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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濯并不心疼这些金玉玩物。
可这块是太后给的,若是太后发现东西不见了,他也不好搪塞。
裴瓒更是知道玉环意义非凡,于是坐在床榻边上,一字一句地将那日发生的事情讲出来,什么细节都没有落下。
听完之后,沈濯目光微沉:“给我吧,必叫人查得水落石出。”
第102章青阳沈濯来得快,走得也快。……
沈濯来得快,走得也快。
只死皮赖脸地在裴瓒的床榻上缠了一夜,次日天还没亮,就急匆匆地离开。
嘴里说着什么天亮了容易被人认出来。
彼时有些凉,裴瓒蒙头睡着,没听清他在念叨些什么,只觉得这人临走了还跟八爪鱼似的在他身上扒着,让人睡不安分,不得已往床外踢了一脚,听见声痛呼后,才没了声响。
待裴瓒彻底清醒之后,日头高高挂着,不见沈濯的身影,却看见屋里站着位女使。
他听沈濯仔细介绍过,这是长公主身边的贴身侍从,名叫孟青阳,虽然表面上是端茶送水服侍人的女使,实际上武功不低,手段地位,堪比皇帝的御前统领。
只是裴瓒想不明白,为何沈濯走了,她却要留下来。
兴许是长公主要派人盯着他吧……
裴瓒眯着眼,瞟了青阳几眼,小心翼翼地勾着手指,想要把床幔拉紧。
然而这些小动作都逃不开青阳的眼睛。
察觉到人醒了,青阳即刻上前,一把扯开裴瓒好不容易才拉起来的帘子。
“青阳姑姑,时辰还早……”裴瓒用某人教的办法,试图蒙混过关。
青阳冷不丁扯起他,外衣和洗漱的物件都提前摆好了,居高临下地看着裴瓒,语气虽温和,却不容他乱来:“小裴大人,都已经过了早朝的时辰了,若是在京都,这会儿应该到督察院了。”
这也不在京都啊,怎么还上赶着当牛马呢。
裴瓒只敢在心里吐槽,不敢说出口,无可奈何地穿了外衣洗漱。
然而接下来,他却又无事可做了。
刚要走出房门,像往日那样四处闲逛,不料迎面吹来一阵凉风,冷得他一激灵,下意识地缩回去。
可青阳就跟在他身后,冷眼瞪着,他只好又把脚迈了出去。
裴瓒本以为,青阳在此,最多是盯着他的日常动向,好汇报给长公主,可不曾想,青阳根本不在乎他做些什么,甚至他在书房里的时候,还会主动出去避开,离了书房那些地方,青阳才会跟着,照应着他的起居,约束着他那些没规矩的举动。
不该听不该看的东西不会有任何逾矩,日常琐事却是面面俱到,一寸也不放过。
时日久了,裴瓒都怀疑青阳到底是不是来监视他的。
正午时分,用过午膳后,裴瓒拖了张藤椅搁置在院子里,披着薄毯躺下,在这秋日里,晒着暖暖的阳光,好不惬意。
青阳习惯了他这般肆意生活,也不说什么,只端了茶水点心放在一旁的石桌上,静候在一旁。
裴瓒盯了会墙角落叶的红枫树,将视线偏转到青阳身上。
她大概三四十岁,与长公主年龄相近,从手掌胳膊上也能看出是个习武的练家子,此时静静站着,秋风一吹,人纹丝不动,如一座石像似的,气质虽不如长公主那般尊贵威严,却也给人一股无声的压迫感。
裴瓒伸手往旁边的石凳上一指,青阳即刻抬起了眼睛,等候吩咐。
不过,裴瓒却说:“青阳姑姑坐吧,此处没有旁人,不必拘束。”
“谢大人好意。”青阳微微颔首,却没有坐下。
想来是恪守规矩,觉得尊卑有别。
裴瓒虽时刻惊醒着,不能在皇帝公主那些大人物面前失了规矩,可他自己心里却没什么尊卑的观念,一时守礼也不过是惦记着项上人头。
不过青阳既然觉得不用,那他也不强求。
“想来殿下那里清闲,才让姑姑到我这里来,不过我也没什么要劳烦姑姑的,倒是让姑姑白来了。”
“殿下吩咐,看顾大人便是一等一的要事。”
三言两语被轻易驳回来,叫他有些摸不清路数,便问道:“不知殿下是否还有旁的吩咐。”
“大人随心所欲便好。”
随心所欲?这么大个人整日跟着,叫他怎么随心所欲。
若不是青阳在此,恐怕他早就想好计划怎么混进京都,好去沈濯那里把没来及提的扳指抢回来,说什么回京都再会的时候还给他,这不是耐不住性子主动找来了吗,却故意不带在身上,还让他再去找,实在可恶。
裴瓒望了望苍天,满眼凄凉。
他只求快些回到京都,摆脱这一双双的眼睛。
忽而,裴瓒想到些什么,问道:“世子爷那里,也有人照拂吗?”
“自然,殿下最是记挂世子。”
活该。
记挂什么的话,裴瓒不太信。
毕竟他已经摸清楚母子二人之间并不和善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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