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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坊间流传着‘想要富挖古墓,一夜挖个万元户’的顺口溜。
再加上二叔的一番话,也确实让我心动了。
吃完饭,我就照二叔的要求,去市场买齐了工具,直到中午才回家。
回家后正看二叔在翻箱倒柜的找东西,折腾了半天翻出了他以前当神棍时用的风水罗盘。
我以前顺口听二叔说过,这个风水罗盘是我们姜家祖传的,后来二叔又改口说是在乡下收的,至于真假,我还是偏向于后者。
带齐了装备后,二叔骑着二八大杠,又带我下乡去了望城县的星城镇星月村,也就是瘸腿老头的那个村子。
到了村子后,已经是下午的三四点钟。
这天是年三十,家家户户正忙着做年夜饭,贴春联,充满着喜气洋洋的年味儿
这趟来,我和二叔还拎了三板鸡蛋,五斤猪肉和两瓶邵阳大曲,进了村就直奔瘸老头儿家。
刚到院儿门口,我就听到院儿里传来女人颐指气使的谩骂声,吵着要是没钱就离婚,回娘家之类的话。
进院儿一看,昨晚那瘸老头儿正坐在院儿里,像是个霜打的茄子,一脸愁容憋屈的耷拉着脑袋,旁边站着个三十出头的妇女,穿着大红棉袄,典型的村姑形象,手里还拉扯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儿,一脸的愤怒,骂得很难听。
后来我才知道,这瘸老头儿名叫刘汉田,旁边站着的是他儿媳妇蒋春花,因为儿子外出打工过年回不来,也没往家里寄钱,这都年三十儿了家里还闹着饥荒,原本刘汉田还信誓旦旦的说外面有笔数额不小的欠账能收回来过个肥年,结果账没收回来,家里养了好几年的大黄狗还死了。
这不就让儿媳妇闹得上房揭瓦,又要离婚,又要带着孩子回娘家。
我和二叔拎着酒肉一进院儿,刘汉田和蒋春花一看我们这两张陌生脸,心里正纳闷儿,还以为是走错门儿了。
因为昨夜太黑,刘汉田也没看清我们俩的脸,但我二叔一开腔:“老姑爷,这是弄么子啊,大过年的咋还吵吵起来了?”
刘汉田听着我二叔的声儿,立马就辨出了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又惊又慌,还夹着点怨恨和愤怒。
我心里门清儿,刘汉田这是气我和二叔昨晚毒死了他的狗,还抢了他的罐子,要不然也不至于被儿媳妇指着鼻子骂的不敢吱声。
惊的是我和二叔这又拎酒又拿肉,还喊上老姑爷了,是什么个操作?
“你们是?”
蒋春花看我们也是纳闷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二叔赶忙笑着解释道:“我是大关啊,昨天这不做买卖来了趟村,才知道我老姑爷就住在这儿,几十年没见了,既然知道了就顺道来给老姑爷拜个年……”
说着话,二叔又眼珠子一转,落在了旁边的小娃身上,又掏了一百块钱塞给了小娃:“这是外甥儿吧,第一次见给个压岁钱……”
二叔这有钱的远房亲戚人设,直接就立住了。
上一秒还骂的脸红脖子粗的蒋春花看着儿子手里攥着的一百块钱大钞,立马就秒变了脸,赶紧热情的招呼上来,又是搬板凳,又是倒茶水。
而旁边的刘汉田看这情况,肯定不敢当着儿媳妇的面儿戳破,我们是偷狗的,他是盗墓的,所以只能就先默认了我和二叔这个‘远房亲戚’。
这酒肉有了,还落了一百块钱,蒋春花的心情也就像是开了春,非要留我们一起吃个年夜饭。
这正合我和二叔的心意。
晚上的村子灯火通明,阖家欢乐,鞭炮声开始响个不停,蒋春花做了一桌子以狗肉为主的年夜饭。
席间,刘汉田一直都是心事重重,笑也是那种应付场面的强颜欢笑。
我和二叔却吃的那叫一个痛快,这天冷吃顿热乎的狗肉,浑身都是暖和的。
直到酒足饭饱后,刘汉田找了个理由支走了蒋春花,开始问我们:“你们这是么意思啊?毒死了我的狗,还惦记着这顿肉?”
二叔看蒋春花走了,也就直接敞开了,冲着刘汉田笑道:“老头儿,我也就不跟你扯别的了,昨晚那个罐子,从哪儿摸上来的?带我们爷俩儿再下去吃个回锅饭!事儿成之后,咱们二一添作五!”
说着话,二叔笑着给刘汉田递了根烟上去。
刘汉田立马就听出了二叔话里的意思,一脸的褶子紧皱起来,递到面前的烟也没敢伸手接。
“咋?”
二叔看刘汉田皱眉咧嘴的表情,立马阴阳怪气的说道:“老祖宗留下来的好东西见者有份儿,咱可不能吃独食儿啊?你这家里闹着饥荒,儿媳妇都要带着孙子改姓了,不想办法改善改善?”
刘汉田看我二叔脸上的笑容逐渐收回,他苦皱着一张老脸,心里可能也清楚,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要是不同意,这个年肯定是过不去的。
最后刘汉田在二叔的软威胁下,只能硬着头皮接了烟,又压低着腔调问道:“就你们俩?”
二叔看刘汉田接了烟,这才重新在脸上露出了笑容,点头道:“人多手眼杂,人少好办事!”
刘汉田点上烟狠抽了几口,像是在心里琢磨着什么,好一会儿才又憋了一句话出来:“你们可想好了,那座墓凶哩!我在下面看见了好几个死人哩……”
我正在旁边津津有味的啃着骨头,一听刘汉田说在墓里见了好几个死人,刚咽下去的一口肉差点被呛出来。
可二叔却一脸淡定,以为刘汉田是在故意吓唬我们,喝着小酒吹嘘道:“死几个人有啥子,我们爷俩儿可是专业的,你只管带我们去就行了。”
“啥时候去?”刘汉田问道。
“现在啊!刚好年三十儿,外面的鞭炮声动静大!”二叔立马说道。
“那咱可先说好了,我一个老头子基本上不出远门儿,你们这些跑江湖捞偏门的,万一河边走多湿了鞋,可别在连累上我……”刘汉田一脸认真的说道。
“呸呸呸!你那破嘴说什么丧话呢!”
二叔瞪了刘汉田一眼:“我都没嫌弃你那条瘸腿,你还反倒是怕我连累上你了!”
说罢,二叔起身,顺手把半瓶邵阳大曲揣进了怀里:“走!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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