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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西洲似全然不介意,自顾自斟了杯茶,氤氲的水汽,很好的掩住了他眼中的失落。
“对了王妃,你生病期间,裴世子来看过两回,说是叫你安心养病,似乎秦小侯爷同他母亲都病得很严重。”
孙夫人思索了半晌,也开口道。
“是了,据说定安侯府甚至给虚空大师去了信,言辞恳切,求他来驱邪祟,被大师一口拒了。”
何清晨也跟着笑起来,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齿。
“裴念川那家伙,没事就去定安侯府看热闹,保不齐那些流言就是他传开的。”
闲言碎语的,说的多了,假的也会变成真的。
按说下到秦淮生身上的药性早该解了,不知为何竟拖延了这么久,若说裴世子没动手脚,许知意是不信的。
只是很奇怪,明明裴念川与秦淮生无怨无仇的,为何看上去,两人竟是水火不相容?
似是察觉不到这即将凝固的气氛,何清晨絮絮叨叨继续说着定安侯府里生的事。
“前天夜里,大概快子时,更夫看到侯府冲出来个披头散的女人,偏还穿着白裙,吓得更夫以为撞了鬼,叫得那一条巷子的人都醒了。”
她捂着嘴,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最后大家一看,原来是秦小侯爷的母亲,涂着大红的口脂,跟吃了人似的,哈哈,二姐姐,你说好笑不好笑啊?”
许知意却微微蹙眉,看向一旁沉默的祁西洲。
四目相对,飞快的移开。
不过就是与尸同榻了半宿,再胆小的人,喝了这么多天的安神汤,也早该痊愈了才是。
可听秦夫人的情况,竟是像真的中了邪。
世间哪有那么多的巧合,巧合多了,就一定是人为!
可背后的人想通过这事,达成什么样的目的?
那秦淮生虽说是钦点的探花郎,可到底连个上朝的资格也没有,哪里能掀得起什么风浪?
祁西洲也在心中盘算着定安侯府生的一系列的事情,看似只是人们饭后津津乐道的谈资,但有太多的偶然,便愈加显得不正常。
眼角余光瞥到许知意,见她也是一脸凝重,便猜到她也对这事心中存疑了。
思绪转得再快,也想不出个结果,许知意晃晃脑袋。
“母亲,今天留下用饭吧?我这院里的厨子是王爷花重金请来的,手艺很是了得。”
孙夫人也不与她客气,“行,我得盯着你多吃一碗饭,瞧瞧又瘦了一圈了。”
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眼何清晨。
何清晨虽天真,但不笨,接收到母亲略带嫌弃的眼神,立刻就像只炸毛的猫。
“母亲,你说二姐看我干什么?对,我胖,那不也是你成天在我耳边唠叨,说什么女人太瘦没福气,所以父亲就是因为您圆润手感好,才一心一意的呗?”
孙夫人的脸一下就涨红了,扬手就要教训她。
许知意绷着嘴角,肩膀一抖一抖的,将何清晨拉到身后。
“童言无忌,母亲莫与清晨一般见识!都是一家人,今天便在花厅用饭吧。”
不由分说,拉着气乎乎的孙夫人就往外走,还朝着何清晨眨了几下眼睛。
俏皮的模样格外惹人喜欢。
祁西洲一口气不顺,才送来的新茶顿时也不香了,就定定看着许知意几人有说有笑的离开了梧桐院。
“无白,女人都这样难哄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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