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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苾部的部众还在调整弓弦,测试弓箭力气。
左武卫参与比试的旅帅和程秦二人交谈着,看来是早就相识。
见他们还在准备……
开!
辅助瞄准已启动。
李昱脑补了一声,旋即才拿起一石强弓,到底是没好意思喊出来,爷们儿要脸。
他现在看谁都感觉头上挂个准星,双手难耐,想要射点什么,来,先射一箭再说。
射个远的……
正在李昱持弓时,却又听到身侧毫无遮掩的声音。
那人道:“少将军,带个杜郡公本来就不容易,这位郎君面生的紧,手上也没老茧,怎么看也没学过几天箭术,如果输了比试,有失大唐体面啊。”
“陈旅帅放心便是。”秦怀玉道:“古有田忌赛马,今有怀玉射箭,一切某来安排,必不会丢了大唐颜面。”
陈旅帅这才点头,不过还是心忧:“五对五的比试,两只下等马,不好赢啊。”
莫说杜荷脸上难堪,李昱都面色一变。
说谁下等马?
谁是下等马?
妈的瞧不起谁呢!
张弓!放箭!
“咻!”
箭矢像加了锁头一样,三十步外,环形箭靶被精准地钉中靶心!
箭尾在不停震颤,倾泻着未消的力道。
众人都在准备,晃动的声音在此时格外刺耳,目光纷纷被吸引到那只箭矢,又逐渐转移至正在收弓擦拭的李昱身上。
“好!”“好!”
这一箭虽说距离不如八十步远,但这精准度和力道,明显是仍有余力,引得纷纷叫好。
一片惊呼喝彩中,唯独陈旅帅没声音,他之前话说出去还不到一个呼吸。
打脸来的太快,根本不给人反应时间!
“这……这位郎君……好箭法!”陈旅帅见李昱走来,尴尬地说道。
李昱点点头:“刚才我在擦弓,没听清楚,劳烦这位旅帅告诉我,谁是下等马来着?”
陈旅帅血气瞬间涌上脸面,太他妈尴尬了!
好在……有杜荷打圆场。
杜荷也尴尬:“小道长可以了,我们不聊这个,还是聊聊比试的安排……”
“我想称量称量他们最强的那个……”
这边研究契苾部的人,对手当然也在讨论他们。
“刚才那一箭不简单,就像翱翔的雄鹰,精准地挥出他的利爪!”
“此人若是放在草原,可以轻松猎下草野里的奔兔。”
“我们要赢,而且要赢得干净漂亮,这样大唐皇帝才会重视我们的部族,知晓我们的武力……”
“而不是跟着无用的书生,学什么《孝经》!”
“契苾力辛,你来对付刚才射箭的那个少年。”
被称作契苾力辛的人,也就十五六岁上下,一双眼中尽是锐利。
“放心吧,我契苾力辛,三岁练箭,四岁猎兔,五岁猎狼,十三岁部族第一,草原的同龄人中从没有谁能在箭术上比得过我。”
“便是到了这大唐也一样,我会让他们知道草原中野蛮生长出来的雄鹰不是关在笼中的家雀能够比拟的!”
两边各怀心思,都有不能输的理由……
李昱则是在想刚才那一箭,颗秒,好爽!
虽然他这个时候有些心不在焉,但陈旅帅已经完全收起心中的轻视,军中是个论本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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