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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巧遇亲人 彼此试探（第1页）

不知睡了多久，娃儿被吵闹声给吵醒的了，爬起来一看，天都黑了，这帮兄弟们围在一起，吃着这些讨回来的残汤剩水。吃着吃着，大牛像是想什么，冲坐在乱草上的娃儿道：“过来吃。”因中午吃的过饱，这时还不饿，刚想说，你们吃，我再睡会。又一想，这不是没事找事嘛，又把话咽了回去，爬起走过去。今日不同往日，竟然有人主动给他让地，这待遇还是大哥在时才有的，心里暖暖的向那人致谢后，拿起桌上的东西细嚼慢咽地吃了起来。吃着吃着，大牛挺身而起，道：“在官言官，在商言商，干我们这行，你娃儿也称的上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哈。”大牛这两句赞赏顿时活跃了气氛，众人亦争先恐后把他赞美了一番。

几日来得到的不是讥讽便是羞辱，今日天降福星，被大伙夸的他找不到北了，脱口而出，“区区小事不足挂齿，若宝……”这宝字刚一出口他立马打住了，悔的就差没把舌头咬下来了，恐慌之心不可名状，所谓格物致知也，想起古训，暗骂自己浅浮，奈何覆水难收，如何是好？

还未想出弥补之策，丁坤那两个嗯哈二将埋头窃窃私语，众人则是七嘴八舌的调侃上了，形态千姿百态，话语五花八门，又怕又羞的他巴不得地上有条缝好钻下去，就在不知所措时，大牛抬头咋舌撇嘴道：“啧啧啧啧，废物你都混成这般熊样了还不知收敛，说你胖，你他娘的就喘，你若有啥宝贝，还来做讨饭这营生，我等闯荡江湖有些年头了，若要是被你这乳毛未干的小子骗了，爷爷我就别在这行混了，姥姥……”

未等大牛说完，油壶便道：“二哥，你这话俺就不爱听了，俗话说，巧者劳，拙者逸，咋还不许人家废物做个黄粱美梦，异想天开虽说引人喷饭，岂不比杞人忧天强？哈哈哈……”狂笑之后，他走近小人儿在他的头上敲了一下，道：“嗨，没来几天能耐了，会给哥几个下套了。“

童儿捂着被敲疼的头冲油壶卑微地嘿嘿笑道：“岂敢，岂敢，这不是说梅止渴嘛，想想万一哪天走了狗屎运，不定就能讨到一个像样的宝贝，能让我等吃上几顿热菜热饭亦说不定。”此言又惹得众人哄堂大笑，好不乐呵，可谓是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之忧明日忧。瞅着这群贫困潦倒活的狼狈不堪的人们欢欣踊跃，忧心如焚的娃儿亦跟着笑了，可谓是黄连树下弹琴——苦中取乐。

翌日清晨，还在睡的小乞丐被油壶叫醒了，拉他到一边，问道：“大哥外出已有几日了，难不成与你昨晚说的宝贝有关连？”闻言，小乞丐暗暗叫苦，那微微放下去一点的心又提了起来，心扑扑直跳，他稍作修整便冲油壶讨好地笑道：“三哥，陶情适性而已，岂可信之，真个儿有那价值连城的宝贝，不说堂上一呼阶下百诺，却也不会落破成这般模样儿。”油壶见他不认，诡异地”嘿嘿”两声，伸出拳头冲他肚子就是一拳，骂道：“兔崽子，想独吞？你真以为小爷是好哄骗的？说话悠着点，莫令爷爷不快。”

油壶这拳头虽重没有留一点情面，可对武功不赖的娃儿不值一提，但他自己有功夫的事不可泄露……弱小的娃儿岂能撑得住这一拳，于是假装疼得蹲在地上捂住肚子痛苦的呻吟。见他这副德行，油壶更加厌恶，朝着他的屁股又是一脚，把他踢了一个狗吃屎，这形象要多狼狈就多狼狈，本想爬起来，可试了两下都未如意。

油壶瞅着他一脸疑惑，看他这样亦不像在装，真没一点功底？可这细皮嫩肉的哪像穷苦人的孩子？可这齐州城除了府衙里张教头出事外再没听闻哪个有钱人家遇事了，想想，油壶摇晃了两下脑袋，又看了他两眼，伸手把他拉起来，用手搭在他的肩上阴阳怪气地嘿嘿两声道：“既然是适性而，爷就全当没这档子事，去吧，再给爷弄壶酒来。”一听可以离去，小乞丐紧忙告辞。

小乞丐进了城，找了一个背静处坐下，情不自禁地想起往事，悲愁垂涕，虽然人生难测，可这也太突然了，前一秒还活生生的一家几口一眨眼便饮了剑锋，只留下孤苦伶仃的自己，前途一片渺茫。想着想着，泪水不由得直往外涌，他想用手抹去脸上的泪水，这泪水却越抹越多了，一张俊俏的小脸抹和得花里胡哨的。

就在他悲痛欲绝自怨自艾之时，突然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至今仍无张悦心的下落，若再拖延……”小乞丐身子一僵，猛然抬头张望，竟是昨日在酒店接济他的那伙人从他身边经过，他没多想便悄悄地跟了上去。

没走两步，就被那伙人觉了，几人同时掉过身来瞪着他，昨日给他碎银的中年汉子厉声喝道：“为何跟着我等？”小乞丐未作声，呆呆地看着他们，心里想着如何回答才令对方不起疑心，尽管这人全无昨日在酒楼时的和善面孔，个个黑着脸，寒气逼人，令人望而生畏。

虽然有些胆怯，却无退缩之意，小乞丐把心一横，含糊其辞道：“吾乃废物是也，昨日幸得爷等赏银赏饭，小人感激不尽，岂有不轨之心？今儿进城是想讨点吃食。”说罢，感觉背上出了几滴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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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没见过的身着上等丝绸紫衣的男子在他脸上扫了一眼，疑惑道：“既然是讨吃食，跟着我等是何道理？”此人身形挺拔，五官俊朗，英气逼人，一看便知非富即贵。或许是来了灵感，小乞丐硍都没打，立马道：“小人虽然家境贫寒，但洁身自爱，从小就仰慕像爷等一样惩恶扬善劫富济贫的大英雄。今日巧遇，纯属偶然，可亦说明一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闻言，紫衣男子，“吁，怎么不说了？”小乞丐害羞，嘿嘿两声，道：“累次巧遇说明小人与几位爷有缘，小人不求别的，只想恳请爷等善心收了小人，小人一定不辞劳苦，尽心尽力伺候爷等。”随之跪在地上又是磕头又是作揖，巴望被收下。

其中一人道：“小娃儿，你烧香找错庙门了，我等并非是你仰慕的英雄豪杰，因无所事事，才来此游玩，你该干啥干啥去吧，莫在此耽误功夫。”

小乞丐心里笑道，游玩有必要打探无关紧要之人的下落么？此地无银三百两。话虽如此，却不宜直言，既然不肯收容，那便改弦易张，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珠一转，便道：“听口音，爷等不是本地人士，对此地人生面不熟的，岂能玩得尽兴？小人对这带甚熟，为答谢昨日爷等的好，小人甘愿为爷等带路，保管爷等玩得尽兴，吃得开心。”话落，身着紫色绸缎衣袍的男人从鼻孔出了一声：“嗯。”另外几人相视一看，倒也没再出什么非议，转身向前走去。

看是许了，小乞丐跟在这群人后面走了几步，又觉着哪里不对，既然号称给人带路，哪能跟在人家后面？想着，便紧跑两步，来到他等的前面。走着走着又有些烦躁不安，这几公子是要去哪啊？刚想开口问个明白，又觉不妥，原本人家就不喜他跟着，若再问东问西的岂不是自找不快？自个儿多加小心便是，何必节外生枝？周行天下，将皆必有车辙马迹焉，只要能跟在他等身边就不怕他等不露一点蛛丝马迹，如此一想，立马轻松不少。

就这一霎那间的功夫他就前前后后跑了好几趟，自然引起了他等的注意，问之：“你这是何故？”因心里有鬼，慌乱之间他差点脱口而出“我甘之如饴”，好在“我”字刚要出口已觉不妥，便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做出一副奴颜婢膝的样子，道：“小的令各位大爷受惊了，小的给各位大爷赔不是了，爷等尽情的玩，不用理我，小人给爷等鞍前马后地看着。”闻言，几人不禁蹙眉，其中一人质疑道：“小娃儿，此话怎讲？你想与我等看着什么？”这可把他问住了，人家虽然声称是游玩，可人家并没有聚集赌博，打架斗殴，更没有打家劫舍，亦没进青楼与红粉追欢，嘲风咏月。这……这这……接不上话的他暗叹，蠢啊。反之一想，若真的对答如流岂不更令人生疑？调整好心态后，卑微地向他等鞠躬歉道：“小人不才，话二失三，考虑不周，令爷等不喜乃小人的不是，爷……”未等他说完，五人齐刷刷地注视着他，几人的目光令他毛骨悚然，说不怕，那是瞎说，若这就吓的惊慌失色，岂不成真的废物了？他等如此警惕必然心中有鬼，还需小心应付，莫做那赔了夫人又折兵的蠢事。于是故作羞涩尴尬地用手揉了揉鼻尖，小声道：“小人乃山野之人，不懂规矩，再见恩人惊喜若狂，只顾自个开心却忘了小人的本分，竟然手舞足蹈，语无伦次，惹得恩人极不开怀，小人惭愧不已，该打。”说着抬手就往自己脸上呼了一巴掌，又道：“还望爷等大人大量，原谅小人，爷等的大恩大德，小人没齿难忘。”他这词不达意的解释愈引起他等的怀疑，紫衣人用那利剑般的眼神扫了他一眼，小乞丐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冷颤，哎哟，好毒的眼，如此强大的气场果真令人胆寒。纵然心虚亦无路可退，无论如何都得摸清这伙人的底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此时，紫衣男子已收回那锐利的目光，淡淡说道：“跟着！”见此，小乞丐总算松了一口气，不声不响的跟着他等继续在街上逛游。

逛到一所茶楼，他等走了进去，小乞丐正要踏进门槛却被店家拦在了门外，无论谁也不会想到这灰头土脸衣衫破烂的小东西与这几个光鲜亮丽的达官贵人是一伙的，自然被店家赶了出去。几人视而不见，无动于衷，连头都没回便进了茶楼。进不去，小乞丐只得站在离茶楼不远处等着，待他等出来再做道理。

不大一会，茶小二跑出来招呼他，说是刚才进去的几位客官唤他进去。闻之，小乞丐心里冷笑，不出所料。便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跟在茶小二的后面进了茶楼。

来到一间雅室，茶小二敲门进去后对那几个贵客讨好道：“客官，人叫来了。”那位穿紫色锦袍的男子摆了一下手，茶小二退了出去，出门时轻轻把门掩上了。

小乞丐见没让他过去，便低眉顺眼地立在门口呆，见几位爷神态严肃目光冷漠地从上到下打量着他，尽管早已给自己打足了勇气，可说着容易做着难，当这几双眼睛同时把目光向他投来时，依然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冷颤，心又怦怦地跳个不停。为了稳定恐慌，他正想喧宾夺主，就听那位身着紫色衣袍的人开口呼道：“心儿过来。”好亲切的呼唤，他已经很久没听见这般暖人心扉的呼唤了，只有亲人才这般唤他，他差些要应声而去，但最终还是克制住了自己那颗渴望关爱的心，对这声呼唤如风过耳，毫不在意。紫衣人又唤了一声：“心儿。”他这才仿佛悟醒，用手指着自己应道：“爷是在唤小人？小人不叫心儿，世人皆呼小人废物也。”闻之，几人没有作声，紫衣人端起眼前的茶碗掀起盖子拨了两下碗中的茶，抿了一小口。他这漫不经心的慵懒举止令其触景伤情，引起他思念亲人的情怀，眼泪差点又落了下来，如此情境下，岂可感情外露？他强压住悲情，仔细端详这雍容华贵之人，只见他身长七尺有余，天庭饱满，星眼剑眉，凤表龙姿，美如冠玉，漠然神采中有种高高在上的气度，眸子里平静如水，没有一丝波澜，此人绝非等闲。从街道上的言谈到此时对他的呼唤，这伙人不外乎两种可能性，非敌即友，万不可掉以轻心露了马脚，先探其口风再做道理。思想后待要开口，便听此人嗯了一声，说道：“废物？上前来，吾有话问你。”童儿心中冷笑，先吾着鞭，甚好，先听听他说什么再做下一步的打算。边想边朝紫衣人走去。

刚到此人面前，冷不丁他的左手被此人抓住了，下意识的抗拒在所难免，为摆脱此人的魔掌，挣扎中还用了巧劲，但都付之东流了，以此看来，这厮武功不凡，功底深厚。再看其他几人亦不是那文人墨客亦或商贾之辈，一对五岂有胜算？不挣也罢，是祸躲不过，躲脱不是祸。这般一想，他放弃了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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