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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做奴才的就得像蒋嬷嬷这样,不但要会察言观色,还得懂得见风使舵、溜须拍马,常言说得好,马屁一响,黄金万两。呵呵,当然亦不全是如此,凡事都有个别。话又说回来了,能让刘氏器重的岂会是无脑之人,话到舌尖留半句,不可喧宾夺主,底层人的生存之道,人前只说三分话,留下七分好活命,无可厚非。
立在旁边的奶娘心痛地自责道:“是奴婢不好,去了净房,不然他亦不会得手。太太,奴婢甘愿受罚。”
此言令刘氏怒气未减反添冷哼,“我不罚你,老爷亦不会饶你,今儿这事不能不明不白的算了,得让他李延昊给个交代,不管咋论,我儿不能白受这苦。小贱人平时那温柔懂事的样子全是装的,他兴氏堂若要袒护他,想以紫乱朱,我刘氏可不是糊涂虫,我就不信这么大的人了连个青红皂白都分不清,若要让小贱人长期住下去,我夏家还不被扰得鸡犬不宁,宅无宁日。”刘氏愈骂愈来气,拔腿就要去找悦心算账。
邱姨娘暗里虽然与刘氏不和,可对废物今日所为也极为反感,难得没在心里幸灾乐祸,在他看来孩子是无辜的,坏的是刘氏,不管怎样,不可拿孩子出气,因此,自内心地跟他等把废物好一顿臭骂,人之初,性本善……邱氏有这想法纯属正常,墙倒众人推,人红众人捧,人穷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这些个名言都是从实践中得来的真理,人之常情,无可厚非。
邱姨娘骂归骂,可没想真伤他,这见刘氏气势汹汹地要去找废物,又恐丫头片子吃亏,虽说悦心这丫头精灵古怪,可岁数太小,动起真格来幼小的废物可不是刘氏的对手,这女人狠着呢,常言道:骂的风吹过,打的铁实货。虽然废物会几下拳脚,刘氏可有家丁帮着,还有他那儿子,武功可不一般,废物要想赢,难也!
心地善良的邱姨娘终究还是于心不忍,他追上去讨好地拉着刘氏的手道:“太太,妾身可不是偏向他,他既然敢做这昧良心的事儿,就不会怕我等找他,这丫头不是省油的灯,可别着了他的反间计,待老爷回来再与他理论,李家主是个公道之人,会还太太一个公道的。”
正在此时,夏逸轩从外面进来了,听了此事难以置信,可事实摆在那里别着嘴没法反驳,他相信悦心本质是善良的,即便一时糊涂做了难以令人包容之事,亦有不得已的苦衷。为了不让矛盾加深,他劝娘先别去找悦心理论,凡事都有因果,待他先去问清楚事情的来由,到底出了何事令他这般穷凶恶极丧尽天良地对襁褓中的人儿下手。
刘氏可不是笨婆娘,在女人中属智者,刚才在气头上,恨不的将废物按在地上狠狠揍一顿以解心头之恨,可听了儿这一说领悟过来,亦觉着此事生的蹊跷,他废物不疯不癫,不会无原无故做这等事,事出反常必有妖,因此亦就借坡下驴,暂且放弃了去打废物之心。
出了此事,要说备受煎熬的不是刘氏而是肇事者废物,不但备受良心的谴责,打的如意算盘亦迟迟未降临,想想都悲哀。虽说他饱读诗书,知识面不算窄,却也不过是纸上谈兵,现实往往是出人意料的。
呆在屋里一天,除了夏逸轩进来埋怨他两句,就再也没人找他的不是了,待到太阳都要落上山了,夏宅后院仍然没有响动,这可令他沉不住气了,眼睛死死瞅着门口,叹息道:“唉,真要落个割卵子敬神____牛亦死了神亦得罪了。不可,万万不可,逸坤不是说欠把火吗,那就再加柴。”
前思后想后,他拿起门口的扫把气势汹汹地来到夏逸奇的屋,刘氏愤怒地质问道:“你这没良心的丫头,还要做何?”
对刘氏的愤气填膺他不屑一顾,装腔作势地叫骂道:“叫你哭泣不止,闹得我心烦意乱,睡不安乐。”说着,虚张声势地举起扫把向刘氏怀里抱着的夏逸奇砸去刘氏一边呼救一边护着怀里的孩子,不等他砸下去夏逸轩跑了进来,夺下扫把。刘氏愤怒地又甩了他两个嘴巴。
他本想扑上去与刘氏撕打,却被拉偏架的夏逸轩抓住了他的手腕,他装模作样地挣扎了两下,挣不脱,便骂道:“夏逸轩你混蛋,你们以多欺少,松手!”
夏逸轩岂会听他的,不但没松手,手上反而添加了力度,痛的废物嗯了一声,气急了的夏逸轩才不管他疼不疼,死死抓着他的手把他拖了回去,到屋里才松了手。
废物不管三七二十一狠狠踹了他一脚,夏逸轩没躲,硬挨了一脚,道:“悦心,你过分了,你烫坏我弟,他伤口疼岂能不哭。”
废物怒嚎道:“出去,爷要歇了。”
夏逸轩见他不可理喻,不再与他理论,气呼呼地走了。
夏子中回来后,刘氏向他哭诉废物犯混的事,那哭的是梨花带雨,可怜兮兮,令这七尺男儿心疼不已,拉过刘氏搂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道:“不哭,不哭,心儿真是如此不知轻重,胡作非为,为夫定会还娘子一个公道,走,去看看奇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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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二人来到到夏逸奇屋里,奶娘刚喂了奶,抱着他在屋里晃悠,见二人进来,恭敬的与他夫妻见礼,刘氏从奶娘手上接过孩子,摆手让奶娘出去了。
奶娘走后,刘氏解开襁褓,夏子中见孩子的伤处虽然上了烫伤药红肿依然未退,心疼的不知道说啥是好,喃喃念叨:“这是咋的了,心儿不是不知轻重的孩子,平日乖巧懂事,今日做出这般混事,莫不是……”
刘氏见丈夫这时还在为废物找理由,气不打一处来,气曰:“懂事?在李府才几日就惹得三夫人容不了他,即便背个不仁的恶名亦要除之而后快,一个巴掌拍不响,若这丫头不惹事,三夫人再飞扬跋扈,看在男人的面上岂会与他过不去?这丫头除了他爹娘没教好少教养之外,便是你等惯的,宠得他无法无天都找不到北了。”
夏子中没有作声,沉默一会,去了废物的院子。
夏子中本想来问个究竟,再适当给他一点教训,可见他脸颊红肿的厉害,责备之言没好意思出口,只是问道:“你脸上的伤是谁打的?”
废物咬着下嘴唇,低下头小声道:“没事,亦许是表婶误会我弄伤逸奇表弟了。”
夏子中沉默了片刻抚摸着他的头问道:“是奇儿的娘冤枉你了?”
废物眼泪汪汪地看着他,没有明确回应,而是轻声道:“表叔,我想回如跃居。”
闻言,夏子中眉头紧皱,最终还是点头安抚道:“嗯,我与家主商议商议。”然后起身道:“你歇着,表叔让人去请医生过来与你看看。”
夏子中从废物那出来正巧遇到逸坤,便叫住他,吩咐道:“你去济世堂请谢医生过来与悦心看看。”“是,爹。”夏逸坤应声而去。
夏子中返回到刘氏的房里,刘氏见他那么快便回来了,有些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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