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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谷的夜晚比白日里阴森百倍。白日里那些姹紫嫣红的花朵,到了夜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活气,花瓣边缘泛着灰败的青,唯有花心处隐隐透出一点暗红,像是凝固的血。风一吹过,花海掀起波浪,出“沙沙”的声响,听在耳里竟像是无数人在低声啜泣。
“该死,这破地方到底是什么鬼构造。”于彩铃咬着牙往上爬,另一只手里的短剑在岩壁上刮出刺耳的声响,每一下都让她心惊肉跳。她已经被关在这里七天了,每天早上都会有人送来一碗黑乎乎、带着腥气的东西,说是“补药”,不喝就没有饭吃。同屋的几个姑娘里,已经有两个眼神越来越呆滞,昨天甚至对着墙壁傻笑了一下午。
她骨子里就不信这些鬼东西。上辈子在现代社会泡在各种反诈骗科普里长大,什么“神药”“修仙”的噱头,在她看来都是换汤不换药的骗局。第一天她就假装喝下,转身趁着守卫不注意,全吐进了床底的缝隙里,这几天都是这么蒙混过关的。
可当她今晚借着上茅房的由头,摸到谷边的悬崖时,才真正明白这里的诡异远她的想象。
岩壁比她想象的要陡峭,爬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脚下突然传来一阵松动。于彩铃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抓住上方的一块凸起,低头看去,几块碎石正簌簌往下掉,坠入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里,半天没传来落地的声响。
而就在这时,一阵沉闷的、像是巨兽呼吸的声音,顺着风传了上来。
她屏住呼吸,循着声音望去——
花海的尽头,也就是花谷真正的谷底,竟然盘踞着一条……蛇?
不,那已经不能称之为蛇了。
那东西通体漆黑,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粗得像是几棵合抱的大树缠在一起,长度更是一眼望不到头,只能看到它巨大的身躯蜿蜒在谷底,被至少上百条碗口粗的锁链死死捆着,锁链的另一端深深嵌进周围的山壁里,每一次呼吸,锁链都会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地面也跟着微微震颤。
更让于彩铃头皮麻的是,那黑蛇的身下,堆积着密密麻麻的东西——是骨头。白森森的骸骨层层叠叠,有些还保持着人形,扭曲的姿态像是死前经历了极大的痛苦。月光洒在上面,反射出冰冷的光,和周围的血色花海映衬在一起,像一幅地狱绘卷。
“咕咚。”她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古代的王侯将相养宠物都这么硬核吗?
就在这时,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谷底,步伐轻盈得像猫。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斗篷,脸上戴着狰狞的青铜面具,手里端着一个半人高的笼子。
于彩铃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将身体更紧地贴在岩壁上,连呼吸都放轻了。
那些黑衣人走到黑蛇面前,其中一个抬手拍了拍笼子。笼子里出一阵模糊的呜咽声,仔细听,像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接着,另一个黑衣人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玉瓶,撬开笼子里男人的嘴,将里面的液体灌了进去。
那男人起初还在挣扎,可液体下肚后没多久,他的身体就开始剧烈抽搐,晕了过去。
可接下来的一幕,让她差点直接从岩壁上掉下去。
黑衣人打开笼门,将那个已经失去意识的男人拖了出来,像扔垃圾一样扔到了黑蛇的嘴边。
一直闭着眼的黑蛇,突然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琥珀色的竖瞳,此刻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带着一种近乎漠然的审视。它没有立刻动口,只是用鼻子在男人身上嗅了嗅,像是在判断什么。
几秒钟后,它微微张开嘴,露出里面细密如刀的獠牙,一口将男人吞了下去。
没有咀嚼声,没有挣扎声,一切安静得可怕。
于彩铃死死捂着嘴,才没让自己尖叫出声。胃里的酸水一个劲地往上涌,她强忍着恶心,看着那些黑衣人在一旁静静等待,像是在等待某种仪式的完成。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就在于彩铃的手臂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那黑蛇突然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巨大的身躯猛地抽搐了一下,锁链被绷得笔直,出刺耳的断裂声。紧接着,它庞大的身体重重地倒了下去,激起一阵漫天的烟尘。
黑衣人似乎早有准备,立刻上前,手里拿着锋利的短刀,小心翼翼地在黑蛇的鳞片缝隙里划开一道口子,然后用特制的容器去接从里面涌出的血液。
那血液是暗紫色的,粘稠得像糖浆,散出的腥气,和她每天被迫“喝”下去的那碗东西,一模一样!
于彩铃浑身一僵,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难怪……难怪同屋的姑娘们会变得呆滞,难怪那东西喝起来一股腥臭味……这根本不是什么补药,是这怪物的血!
这些人抓她们来,难道就是为了喂她们喝这种东西?这算什么?炼药人?古代炼制药人这么恶心的吗?
她想起现代社会看过的那些恐怖片,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古代人玩这么大的吗?这已经不是残忍能形容的了,这简直是反人类!
幸好……幸好她够机灵,没真的喝下去。
就在她暗自庆幸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
那原本已经倒下的黑蛇,突然又动了一下。
不是抽搐,而是极其轻微的、像是有意识的蠕动。
而它那双琥珀色的竖瞳,不知何时,已经再次睁开,正静静地、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方向。
那眼神里,似乎不仅仅是漠然,还有一丝……困惑?
于彩铃的呼吸彻底停住了。
她被现了。
这条刚刚吞下一个人、浑身是血的巨大黑蛇。动物这么敏锐的吗?不过也对,不能用她的思维想这些动物,
接下来,她该怎么办?靠她一个人可怎么自救啊!早知道就不贪玩了,早早和她们集合不就好了,现在弄这么一出,也是活该了。顾楠妤那三个被人追杀呢,季青临平时忙的不见人,到处跑,更没时间现她了,就剩下一个念安了,可这人也不知道去哪里,出来也没找到她,估计不在沧州了,怎么联系呢?于彩铃苦恼的挠挠自己的头,真是头疼,先回去吧!再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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