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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说节俭是美德。”石安很认真。
裴行止忍住笑。“那个小偷——长什么样?”
“瘦猴子似的。手脚快得跟鬼一样——我看马的时候他从我身后过来,一伸手就把钱袋摘走了。要不是我反应快——”
“大爷!”年轻人嚷了起来,“就八十文你也追了三条街?你是不是有毛病啊!”
石安的脸更黑了。
裴行止从窗口缩回来,看了方锦书一眼。“走,下去看看。”
——
酒馆门口。
石安把年轻人按在柱子上,一只手还提着他的领子。
裴行止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一圈。
这个年轻人——瘦是真瘦,但骨架不小。脸上脏兮兮的,不知道多久没洗过。但一双眼睛又黑又亮,骨碌骨碌转个不停——不是惊恐,是在盘算。
“你叫什么?”裴行止问。
“梁宽。”年轻人很快回答。“城南的。没爹没娘。各位大爷行行好放了我——就八十文——”
“你的手。”裴行止忽然说。
梁宽一愣。“什么?”
“伸出来。”
梁宽犹豫了一下,慢
;慢伸出手。
裴行止低头看。
梁宽的手指修长、灵活、关节处有薄茧。不是干粗活磨出来的——是练出来的。这种手指的灵活度,不是普通小偷能有的。
“你跟谁学的偷术?”石安突然问。
“自学成才。”梁宽挺了挺胸。
石安又看了看他的手。然后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他松开了梁宽的领子。
梁宽差点摔倒。“你——”
“跟我走。”石安说。
“去哪?!”梁宽以为要被扭送衙门,两腿发软。
“有活给你干。”
“什么活?”
“跑腿。送信。盯人。”石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力气不小,梁宽踉跄了一步。“一个月二两银子。包吃住。”
梁宽呆了。
“二两银子?”
“二两。”
“包吃?”
“包。”
“包住?”
“包。”
梁宽的脑子飞速转了一圈。
他今年十九岁。在京城混了六年。偷过钱包、摸过荷包、在茶馆帮人跑过腿。一个月最多挣一两银子。二两——翻倍了。
“我干!”
石安点了点头。“走。跟我去松涛阁。先把脸洗了。”
梁宽跟在石安后面走。走了两步,他回头看了一眼裴行止和方锦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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