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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儿雇的女店员,是个精明人,盘问了埃洛伊斯东西是打哪儿来的,是不是偷或窃来的。
这是例行公事,她知道埃洛伊斯一家子都在酒店工作,埃洛伊斯说是客人送的年礼,很快就收到了一块九角钱。
「这杯子是蒂芬妮牌的好瓷,你真舍得这麽当了,不拿来自己用?」
女店员见这姑娘收了钱,看着对这样的好东西没有任何眷恋,便开口戏谑她。
埃洛伊斯笑着含糊过去,离了店门。
没了好东西,她固然心痛肉疼,但现在还不是享受的时候。
往左手边的街区再走一段儿路,从附近纺织工厂里涌出来的女工人们成群,与她迎面撞上。
埃洛伊斯避开乌鸦一样的人潮,近几个街区的工厂很多,所以这里附近也住着很多贫民,这里的晚间集市都摆在大街两边。
侵占了大半个街道,摊子上搭了油布棚子,摆着商品,琳琅满目。
埃洛伊斯买了一把小巧有刻花的铁梳,一锡盒白羊油膏,陶翁装的巴掌大罐子麦芽糖,黑色皮面儿油光的日记本。
艾米给她的糖果,是水果味儿的软糖,上边儿有糖霜,埃洛伊斯在集市找到差不多的,问了价,打算回个价钱差不多的。
都是同事,她不能叫她吃亏,就买了一包的风乾肉条。
卖杯子换的那几个钱,用的差不多了,还有剩下的,埃洛伊斯给自己买了几卷各色的线。
瞧着时候差不多了,她就折返回去,先接了贝拉回来,把那罐子麦芽糖拆开给她,做圣诞的礼物。
埃洛伊斯在贝拉的欢喜吵闹下将罐子举起:「要吃可以,但每天不能太多了,不然你的牙要坏掉,知道了吗?」
「我知道了,你最好了,给我吃吧……」贝拉抱着埃洛伊斯的细腰不撒手,最终还是得了麦芽糖,用木勺挖了送进嘴里,甜的沁心。
刚好没过多时,舅妈和露易丝也回来,得了她的礼物。
她们二人也带回来了两只水杯,不出意外,三人皆是打算卖了换钱的。
特丽得了羊油膏,露易丝得了把梳子,她们二人皆是欢喜的,又有些奇怪:「往年咱们不都是圣诞那天才换礼物吗?今年你怎麽办的这麽早,我俩都没开始准备呢。」
「我这不是,有钱嘛,什麽时侯送你还有意见?」埃洛伊斯心虚的辩解,她又不知道原身在这上头的习惯。
露易斯「嘿嘿」一笑,道:「不敢有不敢有,今年你想要什麽礼物?」
「既然你问了,那就送我两卷有颜色的线吧,这个用的快……」
看她们聊着,特丽垂手把这金属小盒子打开。
她平时要洗东西,虽然用的热水,但手上还是有裂口,这膏子於她很实用,她掂量着,也感觉到埃洛伊斯这段日子着实是不一样了。
不仅接人待物有心眼,对她自己生活安排的也有条不紊起来,不是那麽内敛了。
把找房子的事儿交给她,特丽还算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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