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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洛伊斯得意起来,摸了摸发鬓。
露易丝这才察觉埃洛伊斯的变化,但她的心情暂时没法儿平复。
「莫里森太太最终选择了我。」
「临下班前,她告诉我,本不打算选我,甚至都已经通知了另一个姑娘,但她竟然主动放弃了这个位置。」
埃洛伊斯好奇,谁会舍得这跟文员一般高的薪水。
露易丝答:
「就是五号仓库里的那管钥匙的女人。」
「貌似因为,她那个在後厨切菜的丈夫,不同意她换一个工作更忙碌的职位。」
「说是那样她就没法早早回家带孩子,收拾家务了。」
「莫里森太太没有替她去劝她丈夫吗?」埃洛伊斯惋惜的问。
露易丝摇摇头,「兴许,是她没有求莫里森太太帮她,若是她肯求她帮忙劝说,莫里森太太不会不帮这个忙的。」
埃洛伊斯缄默良久没说话,但露易丝对这种状况已习以为常。
她讪讪地说:「这位置还真就轮到了我,真不可思议。」
「莫里森太太说,我明天就要去她那里办公,从下周开始,薪水便能涨到十二块。」
八楼办公室里的文职男员工,一周最低薪水是十五美元,露易丝依旧没能打破这个限制,不过她已经十分满意了。
埃洛伊斯听完,内心才高兴了一些。
这算是一件好事,日後家里就不会那麽窘迫了,说不定过上两年,还能换成舒服的套间来住。
埃洛伊斯畅想着,提出下楼去买点肉食,好歹也替她庆祝一番。
又过了一日,清晨里,埃洛伊斯换上蓝色棉裙,套上外套,她沾水抹好头发,又透过水桶里的倒影瞧了瞧。
嗯,看起来人模人样。
这才满意地戴上帽儿,出发往坎宁太太居住的街区赶去。
先是乘轨车,再换步行,走到一片宁静而祥和,充满中产阶级韵味的建筑前时,她才从口袋里掏出地址,反覆对照了一下子。
米白色外墙嵌着一扇胡桃木门,旁边有刻有姓氏与门牌号。
坎宁家是安东尼太太的娘家,老坎宁做过几十年的地区神父,在阶级上,是处於中产里很受尊敬的人物。
坎宁家的长子,从神教学校毕业後就一路做了神父,不过教区不在纽约市内。
二儿子,目前在纽约市做众议员,他娶的太太,正是老裁缝霍德华的女儿。
这些,安东尼那个大好人皆热心的讲说过,虽然他也有炫耀好连襟的成分在。
实际上,作为白手起家的商人,安东尼在财富上不一定比他们差。
但地位却没那麽抬得起头,因为他要坐柜台,要接待各色客人,是需要辛劳的服务行业。
士农工商,相对便是官僚,土地主,工匠人,商人,在哪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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