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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洛伊斯蹙起眉头,她朝巴顿看去。
那个巴顿,面色不大好看,但他也没有说些什麽,只顺从的点了点头。
记得小鞋匠说过,就连巴顿卖出去的业绩,也会叫这个哈费克林抢了,他告状也无用。
埃洛伊斯虽然没有那个闲心帮旁人,但也不想参与其中。
她偏过头,瞧见放扫帚的柜子,拔腿自去取了一把,回头说道:
「不用谁帮忙,我是来做工的,要是干什麽都让人帮,店里为什麽要给我开工钱,你说是吧?」
她挤出礼貌但轻蔑地假笑,说罢,没等人回答,就拎着扫把走了。
哈费克林看着她後脑勺有些愣,这埃洛伊斯,怎麽连他的示好都拒绝?
怎麽性格这样不圆滑,不识好歹,凭什麽被赏识?
难不成是那坎宁太太吩咐的?她已经决心帮着哈尔斯争家产了?
他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又对巴顿高声说道:
「那你今後都不用帮她。」
本想拉拢她的,看来是不必了,哈费克林昂着头接踵而去,他想,那就得各凭本事咯。
埃洛伊斯拎着扫帚,先从一楼开始,打扫露丝太太向她规划的地方。
打扫卫生这事儿,她已经乾的很熟练了,很有条理。
况且,这儿的职员,不比酒店里的那些鱼龙混杂。
裁缝店的学徒们和杂使在外头通勤,都有钱用来坐车,不用踩着泥泞走路。
就连鞋子,也都有一年两双的工作装,进店就换,地面上,基本没有什麽尘埃。
她又去清扫助手的休息室,结果也一样,半捧灰都没扫出来,只帮忙洗了一套茶杯。
埃洛伊斯刚换新工作,实在是不想就那麽白白的玩耍。
她又在後厨接了半桶子水,将放在角落里上锁的储物柜都擦拭一遍,又开始擦几乎发亮的楼梯木质扶手。
在她干活儿的这个过程中,有人经过,有人观望她,也有人直接无视,更有打两句简短招呼的。
又过一个小时,店里职员全部各就各位,渐渐忙碌起来。
埃洛伊斯擦完楼梯,便立在一旁歇了会儿。
片刻後,她便瞧见老霍德华先生带着两个儿子从前门进来,三两个助手和学徒围着,边商讨什麽,很有架势的一起去了工作间。
埃洛伊斯只憧憬地瞧着,不一会儿便听见工作间里穿出来缝纫机的声音,她感叹,自己总算是离这玩意儿近了一步。
自嘲地摇摇头,她选择去厨房的柜台边,给自己接一杯水喝。
这里的厨房里空间很大,有一位中年的厨娘,一位稍微年轻些的女帮厨,她俩只负责做饭。
厨娘正在做裁缝们要吃的正餐菜肴,她手里拿着一把小刀,仔细削着芦笋的皮,弄完,又去看搪瓷盆儿里黑胡椒腌的牛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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