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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刚迈入玄关,一股熟悉的、混合着昂贵木料和淡淡雪松的气息扑面而来。一旁的老管家脚步比平时快了许多,脸上带着极力克制却又掩饰不住的欣喜。
&esp;&esp;“太太!”老管家的声音压得很低,微微向她倾身,“先生……提前回来了,正等您一同用餐。”
&esp;&esp;
&esp;&esp;餐厅里弥漫着温热的食物香气。
&esp;&esp;林栖雾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长餐桌主位上的男人。他脱下了考究的墨色西服,换了件熨帖的古巴领深色绸衫,领口开得不深,刚好露出轮廓分明的锁骨,正垂眸看着掌边摊开的财经时报,姿态矜落而清冷。
&esp;&esp;林栖雾的脚步下意识地放轻了。她走到餐椅前,没有立刻坐下,掌心有些微汗。
&esp;&esp;“抱歉,霍先生,”她软糯开口,尾音含着几丝颤意,“我不知道您今天会回来。”
&esp;&esp;霍霆洲闻声,视线从报纸上抬起,平静从容地落在她脸上。眸光似乎带着实质的重量,让林栖雾心头一跳。
&esp;&esp;他没有多余的表情,转向侍立一旁的管家,语气平淡地吩咐:“摆上太太的餐具。”
&esp;&esp;没有预想中的责备或询问,林栖雾暗暗松了口气,依言在男人右手边的位置坐下。
&esp;&esp;佣人悄无声息地迅速摆好餐具,骨瓷碗碟发出轻微悦耳的脆响。
&esp;&esp;就在她准备拿起餐巾时,动作蓦然滞住。
&esp;&esp;餐具旁静静躺着一个哑光黑金信封,边缘镶嵌着细细的金线,在光下流转着内敛的光泽。
&esp;&esp;林栖雾疑惑地抬睫。
&esp;&esp;男人似乎并未在意她的反应,正用银质刀叉慢条斯理地切着面前的五分熟牛排,动作优雅而精准。
&esp;&esp;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霍先生,这个是……”
&esp;&esp;霍霆洲指尖的动作未停,语气平稳低沉:“给你的,打开看看。”
&esp;&esp;林栖雾心跳莫名快了两分。
&esp;&esp;她伸出手,温热的指腹触碰到信封表皮冰凉的质感。小心拆开封口后,里面没有信纸,只有一张纯粹的、没有任何多余文字或图案的黑色银行卡,如一块沉静的墨玉。
&esp;&esp;她怔住了,有些无措地望向霍霆洲:“霍先生……”
&esp;&esp;“给你的家用。”男人放下刀叉,拿起餐巾轻轻擦拭了下唇角,这才抬起眼睫。“以后日常开销,从卡里出。”
&esp;&esp;他的嗓音清冽温润,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esp;&esp;林栖雾握着卡片,只觉得十分烫手。
&esp;&esp;“这……这太贵重了。”她急忙开口推拒,“我自己有收入,这个……真的不用……”
&esp;&esp;她话音刚落,一直安静侍立在霍霆洲身后的老管家陈伯,向前微微欠身,温和而恭敬地解释道:“太太,您误会先生的意思了。”
&esp;&esp;“先生这是请您‘管家’呢。您如今是霍家的女主人,日后免不了要宴请宾客,或是购置些物件,人情往来,各处打点……开销的地方,自然是少不了的。”
&esp;&esp;“管家”?
&esp;&esp;林栖雾被这个词砸得有点懵。她看着老管家笃定的眼神,又下意识地看向霍霆洲。男人没有反驳,只是重新拿起了刀叉,淡淡补充了一句:“陈伯说得对,拿着吧。”
&esp;&esp;林栖雾樱唇微翕,知道再推脱也是徒劳。
&esp;&esp;她垂下眼睫,盯着手中那张沉甸甸的黑卡,掌心悄然收紧,最终只是低低应了声。
&esp;&esp;一顿饭吃得异常安静。
&esp;&esp;霍霆洲似乎习惯了食不言,林栖雾也完全没有胃口去打破这份沉默。
&esp;&esp;好不容易熬到用餐结束,佣人上前撤走了餐盘。林栖雾几乎是立刻就起身离开眼前这个让她有些喘不过气的地方。
&esp;&esp;她轻轻放下餐巾,准备开口告退。
&esp;&esp;“小雾。”
&esp;&esp;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声量不高,却像带着某种磁力,瞬间定住了她的动作。他已经放下了餐巾,身体微微后靠,幽深的眸子不冷不淡地觑向她。
&esp;&esp;“过来。”
&esp;&esp;心跳蓦然漏了一拍。
&esp;&esp;林栖雾压下心头的忐忑,依言起身,走到男人面前站定,双手有些紧张地交叠在身前。
&esp;&esp;霍霆洲的眸光落在她绷紧的肩线上。他没有说话,只是忽然伸出手臂,让她根本来不及反应。
&esp;&esp;温热有力的大手牢牢扣住她纤细的腰侧,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传来——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一倾,惊呼声还卡在喉咙里,下一瞬便跌坐在男人坚实冷硬的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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