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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大娘听了这话,哼着不知道从哪听来的曲子就去河边洗衣裳了。
这河边已经来了不少村里的妇人和姑娘,都是拿着家里的衣裳来洗的,她见了一处没人,立刻占据了那一片。
“哟,廖大娘,你也来洗衣裳啊,怎么不叫你家儿媳妇们来洗,你都娶了几个儿媳妇了,还这么辛苦。”有一个小媳妇在大家的授意下,故意说着。
“我也只是洗我和老头子的衣裳,又没多少,家里事情也不少,几个儿子媳妇也都忙着,就不让她们来做这点活了。”
廖大娘听她们这话茬,就知道这几人想要放什么屁,她也高声说着。
“还是廖大娘会疼人,我们啊,就没有这么好的福气了,家里家外哪一样不要做,这儿媳妇娶回来就是孝敬老人的,哪有儿媳妇在家闲着,婆婆在外面忙活的道理。”
另一个妇人也阴阳怪气地说着,其他人都在暗自偷听。
“是吗,我来这里洗多少次衣裳了,听你们几个骂婆婆,骂男人,那是天天翻来覆去地骂,我耳朵都听起茧子了,什么婆婆对自己不好,大冬天还要让洗衣裳,来了月事还要伺候一家老小,一天没得闲,我以为你们早就看不惯婆婆了,原来还是孝顺的嘛。”
廖大娘这话一说,另一边的几个妇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个妇人听到动静,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嗫喏了半会儿没说出什么话来,干脆闷着头洗衣裳。
“廖大嫂,不是我挑事,说起来咱们都是几十年的邻居了,你那新儿媳确实有些不像话,虽说她娘家兄弟是年纪小了点,但是你家廖民腿脚也不好,还要让他一起去给兄弟家种地,他自家的地都是你其他几个儿子帮着一起做的吧,这么贴补娘家,简直是把他不当自家男人看。”
这回说话的是和廖大娘一辈的另一个夏大娘,她也听说苏家兄妹赚钱的事,心里也不平衡,几个屁大点的娃娃就把她们村的钱赚了,今天她已经让儿媳妇去山上也摘蕨菜,下一个集去卖。
“我记得你当年刚嫁过来的时候,婆家过年买了几块肉,当天晚上你就提了一块去娘家,你婆婆还骂你是白眼狼,娘家狗,让你把肉提回来,你还说要肉没有,要命一条。
现在还管起我儿媳妇了,当年你娘家一到秋收,你带着你男人一去就是三四天,等着娘家庄稼都收好了才回来,你婆婆摔摔打打,你也装听不见,我听说去了连块肉都吃不上?
我几个儿子都分家了,我一个老婆子管那么多做什么,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为儿孙做马牛,他们小两口好好的,对我大孙女也好好的,我就什么也不管,爱怎么怎么去,现在是她弟妹年纪小,我家廖民帮着点也没什么,等他们长大了,说不得我家廖民还能沾了他们的光呢。”
廖大娘以一己之力力压全场的质疑,那些人被她这么怼回去,也只能说一句听不懂好赖话,别的也不敢再说,大家都是一起生活了十几二十年的人,谁不知道谁家的那点破烂事,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苏月刚刚也来洗衣裳,听到廖大娘火力全开,就没有走过去,而是在后面瞻仰她的风采,这会儿见风波过去,她这才端着盆走过来。
“苏丫头,来我这边洗,我这还有空位。”廖大娘见到苏月,扬起笑脸招呼她过去。
“好嘞,伯母。”苏月爽快答应,随后走到了她的身边开始洗衣裳。
周围人见状,一个个用眼神交流着,看向苏月,想要说点什么,又看到廖大娘在一旁,只能偃旗息鼓。
“苏丫头,我听说你们昨天去镇上卖蕨菜了,那蕨菜真有人买啊?”廖大娘知道她们在想什么,干脆故意问苏月,好让那些人无话可说。
“是啊,伯母,我和我哥昨天去镇上了,买是有人买,不过人家那是镇上的吃个新鲜,我们两人口水都讲干了,人家才愿意买一点,剩下的都只能背回家自己吃了,等我下午也给你们送点去。”
“哟,有人买那就是好事啊,我不要,我要吃我们自己去山上摘,那山上那么多,谁都可以摘,你们聪明能想到法子弄好吃卖出去,那是你们的本事,别管是一文两文,蚊子再小也是肉啊,我们去镇上卖鸡蛋,卖菜,也没那么好卖。
你们现在地里没有菜,鸡也还没长大,愿意花那点辛苦的时间去摘蕨菜,那也是你们的辛苦换的,谁要是敢有什么意见,那就自己也去山上摘啊,我听说你们洗蕨菜手都泡得发白,也不容易。”
“我们还说这蕨菜是村里的山上长的,怕我们摘了去卖,其他人会不高兴呢。”苏月知道廖大娘是帮她说话,也故意说。
“那又不是谁种的,是山上长的,谁都可以摘,谁要是不高兴,那她自己去摘了卖钱,又不是谁家地里自己种的,怕什么,你们说是不是,那蕨菜长在山上谁都可以摘。”
廖大娘看向一旁洗衣裳的其他人,她们都只能回答个对对,就不说话了,也不敢再找茬。
苏月洗了衣裳回家,就先做饭了,之前那块肉风干了没吃完,今日二姐夫和大姐夫都来帮忙耕田,三哥
;也在地里,她准备用肉炒个蕨菜,中午给他们送去,耕田也是个辛苦活,前几日下了雨,田里有了水,这才能够耕动。
还有那头牛,也要吃草,待会儿送饭顺便去割草喂牛,下午还牛要让它吃饱了回去。
她送饭去的时候,二姐夫站在苏海旁边,指点着他怎么指挥牛,用绳子轻轻挥哪一边,牛就会朝着哪里走,嘴里发出什么声音,牛就能听得懂你要做什么等等。
苏倩、廖民和苏秀在一旁挖地,这牛只能借一天,因此剩下的工作还要他们来做,待会儿还要背粪来洒,事情也不少。
“吃饭了。”苏月过来,招呼着众人吃饭,大伙放下了农具,到一旁的水沟里洗干净手,这才过来。
“我瞧着小妹真是做饭菜的好料子,这饭菜经过她一做,味道就是不一样。”苏倩夸赞着,她觉得自己做了十几年,可是做出来的味道还是比不上小妹做的。
“是啊,上次你二姐夫回去,还跟我说你炒的鸡蛋都和别人的味道不一样,让我也炒炒,我炒出来的就是差了点事。”苏秀也觉得小妹很有做菜的天赋。
“我也是胡乱炒的,其实都差不多。”苏月谦虚地说着。
等吃过了饭,她将碗筷放在这,背着大大的箩筐就去山上割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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