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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秦九渊早就察觉那道仓促逃离的身影,并没有马上追上,他知道自己在逃,也害怕被她质问。
&esp;&esp;害怕他会忍不住坦白一切,他们之间便会如铜镜般彻底碎裂,再难愈合。
&esp;&esp;只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竟做了一场梦,做了一场荒谬又无法逃离的梦。
&esp;&esp;梦中的女子白衣飘然,在阴沉的画面中,显得尤为鲜亮。像乌云酝酿到极致,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划破,让他得以苟延残喘。
&esp;&esp;而那些落到父母身上的鞭打声,愈发清晰可怖,手中沾染的血与雨水一同落下,转眼浸染雪白衣袍。
&esp;&esp;是他在执鞭。
&esp;&esp;秦九渊额角抽动,猛地甩开。
&esp;&esp;“不是…不是我杀的。”
&esp;&esp;埋藏在心底的戾气顺着血液不停往外冒,化作荆棘,不可自控地侵蚀着他每寸呼吸。
&esp;&esp;“小九。”
&esp;&esp;“不是你的错,错的是他们……”
&esp;&esp;柔和的女声夹带着和煦雨声,捂住了他沾满血腥的眼,连带着周身浑浊的气息也消散了。
&esp;&esp;小九?
&esp;&esp;已经多少年没人这样唤过他了。
&esp;&esp;“你究竟是何人?”
&esp;&esp;话未半句,秦九渊幡然睁眼,过于新鲜的空气灌入肺腑,让他猛地坐起。
&esp;&esp;残存的梦境在脑中浮现,与往日狰狞可怖不同,竟逐渐模糊。
&esp;&esp;只有那女人的身影愈发熟悉。
&esp;&esp;一股涩意从眼角蔓延开来,秦九渊按住胸口那处伤痕,一寸寸扒开,直到疼痛流窜到胸口才停下。
&esp;&esp;倘若他朝三暮四,处处想着别的女人,那与那些玩弄女魔的魔族有何区别?
&esp;&esp;他慢条斯理地擦去眼角的泪,眸光微敛。
&esp;&esp;……
&esp;&esp;施灵不动声色地在房中疗养数日,体内残破的灵脉在一点点修复。
&esp;&esp;“呼……”
&esp;&esp;她叹息着吐出一口浊气后,顿觉眼前清明。
&esp;&esp;又试探性摸向脖颈处,“咳!我能说话了?”
&esp;&esp;本以为被毒体损坏的身体,要想彻底修复,至少需要十天半个月,没想到七日足以。
&esp;&esp;她正要下床活动筋骨,门“吱呀”一声打开,看清那人时,顿时怔住了。
&esp;&esp;秦九渊面容依旧清隽,只是不知为何,深邃的眉眼染上一股莫名的邪气。配上这身飞马玄袍,倒真像个正儿八经的魔卫。
&esp;&esp;这段时日,她亲眼看着他流连辗转于主城各处,领统领的悬赏任务。干净整洁地走出去,却带着满身腥风归来。
&esp;&esp;那一身白色道袍被他丢弃后,再也没有穿上。
&esp;&esp;眼前这身过分扎眼,扎得她睁不开眼。
&esp;&esp;秦九渊:“梅子酥,之前有个魔卫说可以解苦药味,尝尝?”
&esp;&esp;见她不接,他嘴角仍带着笑,“过段时日,我们可以在主城靠近的位置,再租个房子。”
&esp;&esp;施灵深呼吸口气,尽量让声音平静,“秦九渊。”
&esp;&esp;“你不是想知道我上次要说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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