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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过完没两日,谢怀谦结束在京的重要会议,计划启程回沪。
上午十点,彭晋面色凝重地站在谢怀谦办公室门口,抬手轻叩门扉。
得到准许,彭晋照常迈进去,将手上的牛皮纸档案袋放在办公桌,低声汇报:“下面的人在例行监察时,意外拍到一些关于唐秘书的照片。”
彭晋稍作停顿,语调更加沉,“情况有些微妙,我认为必须请您亲自审阅。”
谢怀谦没有说话,神情平静地拆开档案,里面装着一叠唐源中和魏派同僚在高尔夫球场亲切交谈的照片。而魏派近期在多个关键议题上与谢派针锋相对。
谢怀谦的目光古井无波,刚毅硬朗的脸庞不见丝毫波澜。
须臾,他将照片丢回桌上,身体靠向椅背,指尖轻敲扶手:“彭晋,你怎么看。”
“照片本身说明不了实质性的作风问题,但是……”彭晋斟酌着词句。
“但是,”谢怀谦语气淡然,字字千钧,“一个人的贪婪尚可控制,但他的心若不在你这里,便是不长眼的刀剑,随时会从背后捅来。”
这些照片确实证明不了唐源中和魏派之间有实际的金钱利益往来,但其揭晓的立场问题,已经触犯了不可饶恕的忌讳。
对谢怀谦这个位置的人物而言,身边人的背叛,其严重性远普通的违法犯纪。
谢怀谦和白锦书回沪的那天,钟景淮飞国外出差了。
检察院准备起诉庞自励,请举报人及证据提供者庄眠作为关键证人出席,她就暂时没有搬去和谢沉屿一块住。
两人除了待在以前私会的老洋房别墅,就是窝在格曼公寓,生活没太大变化。
关于校友圈“庄同学勾引庞老师不成,反毁掉对方”的流言蜚语,也在庞自励被抓之后不攻自破。
毕竟,庄眠连谢沉屿都敢甩,怎么可能看得上庞自励?
凛冬时节,淮海路的梧桐落尽,枝桠在湿冷的寒风中簌簌作响。
晚上准时下班,庄眠乘坐电梯到一楼大厅。最近比较忙,加上有人接送,她就没有开车。
走出旋转门,庄眠还没翻出手机,视线便捕捉到了站在马路边的颀长身影。
男人懒散靠在车门上,黑被风吹得微乱,从眉骨到鼻梁的走势锋利起落,一身贵不可攀的冷峻感。
他指骨把玩着手机,神色疏淡倦懒,看起来极为不近人情。
“怎么不在车里等?”庄眠快步走过去,靡艳的声线蕴着显而易见的关切。
闻声,谢沉屿眼皮动了动,低眸看着她。他骨相优越,鼻骨高挺,线条一压一抬,倨傲的眉眼在都市霓虹初上的光辉里,英俊得极具攻击性。
“老婆。”他忽地低声喊她。
庄眠仰头看他:“嗯?”
谢沉屿端详着她微蹙的眉心,悠悠开口:“你好凶啊。”
“……”
见他只穿着件质地轻薄的丝绸衬衣,庄眠略过他的不正经,伸手摸了摸他的手背。
“穿这么少,不冷吗?”
“冷。”谢沉屿懒懒地应着,把手机往她包里一塞,“你给我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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