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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沉屿作为名利场上的人上人,阅人无数,爱慕他的名门闺秀如过江之鲫,却从未对谁真正上过心。
白锦书仔细审阅过庄眠的履历。这姑娘出身虽平凡,但各方面都挑不出问题,与浮华圈子里的人截然不同。
她孤僻的性格或许不是讨大多数人喜欢的类型,但女子生来就不是为了讨人喜欢。
故而这一点,算不上缺点。
真正的强者,从来不需要以“讨人喜欢”为生存手段。
人各有异,思想、眼界、学识千差万别,没人能令所有人满意。
但掌权者,却能左右众人的命运。
白家的女儿自出生就是被尊重、被攀附的存在,从不讨别人喜欢。
谢白两家的血脉中流淌着野心与掌控欲,对财富与权力有着常的欲望。
而同时,谢家的家族凝聚力也极强,刀刃绝不向内。
庄眠身上有着类似的力量,清醒的野心、恪守底线的原则,以及不甘认输的韧劲。
她承接大量法律援助案件,在旁人看来或许是理想主义,但在谢白两家的视角里,这恰是构建社会影响力和公众形象的高明策略。
她既能在法律援助案件中坚守理想主义,又能在商业案件中杀伐果断。
寥寥几句、几个标签,难以概括这样一个立体而复杂的人。
白锦书并不讨厌庄眠,反而对她心生好奇。这也是为什么当年她忙得晕头转向,还要在百忙之中抽空去见庄眠,给她支票,答应她的愿望。
她不愿看到自己儿子喜欢的女孩过得差,却还是低估了庄眠的骨气和能力。
“那姑娘就是家世差了些,”白锦书难得夸人,“除此之外,比谁都不逊色。在那种压力下还能靠自己闯出来,当断则断,这份心性难得。”
“家世算什么缺点?她想要什么身份,我这个老太婆可以给!”老太太豪气干云。
“妈,您愿意给,她未必愿意要。”白锦书微微一笑,“说起来她骨子里的志气,倒有几分像您。铮铮铁骨,巾帼不让须眉。若是生在您那个年代,想必也是个能搅动风云的人物。”
老太太满意地一扬手杖:“那你们还有什么可反对的?”
白锦书轻叹一声,谢怀谦放下茶盏,沉声道:“因为在阿屿和钟家之间,她选择了钟家。”
“是她主动放弃的?”老太太追问。
待白锦书将前因后果娓娓道来,老太太猛地一拍桌面:“你们这哪是给她选择?分明是把人往绝路上逼!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女孩子,面对四面楚歌的境地,还能有什么退路?”
谢家出手从来不留半点余地,只会成功,不可能失败。
鎏金香薰鼎的三足稳稳立在紫檀案几上,鼎身雕刻的蟠螭纹在灯光下泛着幽光。
一缕青烟自香薰鼎中袅袅升起,沉香与白檀交融的气息在空气中缓慢流淌,化不开室内的沉威华贵。
白锦书端起茶盏,茶香和鼎中沉香微妙交织着。她浅品一口茶水,语气平和道:
“妈,阿屿和庄眠分开这么多年,最终还是在一起了,我和怀谦都看在眼里。现在我们不再反对他们往来,只是……恐怕为时已晚。”
就像谢沉屿说的那句,无论他们接不接受庄眠,对庄眠和谢沉屿都不重要了。庄眠不原谅他们,没有任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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