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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实在想不通高檀为何又突然提起了高宴,起初她能顺利与高宴北上,也承了他的情。
“你……”
夜风扑面而来。
熟悉的观感包裹全身,湿润的气息落在她的脸颊之上。仿佛回到了当时那一个夜晚,顾淼立刻挣扎着要退。
他的手掌却牢牢地按住了她的背心。
他似乎安抚似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痒意停留在颈窝处,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衣领。
“高檀。”顾淼低喝了一声。
“怕什么,你怕我趁人之危?”
他的气息落在颈侧,又痒又麻。
顾淼伸长了脖子,想要后退,动了动双腿,方才惊觉不知何时,他已牢牢地固住了她的动作。
她的身后便是一面石墙。
“你就这样对一个瞎子。”
高檀笑了一声:“我是不是该庆幸,你还盼我光风霁月?”
顾淼神色一僵:“你放开我。”
身后的手臂收拢了些,即便隔着斗篷,她也能密不透风地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
“你不是仇人的女儿么?按来说,不该是我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粉饰太平在这一刻被他骤然戳破。
顾淼心中一颤,双肩落了下来。
她的沉默仿佛激怒了高檀。
她听见他的气息重了一分,原本如同蜻蜓点水一般的轻吻,重重地落到了唇上。
一股蛮狠的力道顶开了她的牙关。
“咚”一声脆响,宛如一颗石子打在了墙外。
高檀手中不禁一紧,重重地捏了捏顾淼的手臂。
他翻身而起,带起一股凉风。
“何事?”
他在问窗外的人。
“是老葛木。”悟一的声音响了起来,“他好像快不行了。”
老葛木在王都病危。
先往北去的先行教众传回了密信。
高檀将消息告诉了小葛木。
小葛木双手被缚,依旧侧躺在石面之上,自从被擒过后,这一段时日,他吃了不少苦头,整个人极其狼狈。
闻言过后,他立刻挣扎着仰面望去,只见高檀举着一盏烛台,居高临下地看他。
赤色火光跳跃在他的脸上。
他就是个阴险奸诈的小人!
“我不信!”小葛木梗着脖子喊道,“你有种,把老子放了,和我单挑!”
高檀神色未变,语调冷淡道:“你的母妃也病了,你也不信,等你不紧不慢地到了王都,见到的说不定便是两具尸首。”
“闭嘴!”小葛木大叫了一声,额上青筋暴起,他本就虚弱,此刻一声大吼过后,顿觉有些晕眩。
“我可以带你回王都,让你短时之内,不被革铎杀掉。”
小葛木耳中嗡嗡乱响,抬眼见到他手中那一点火光停在了眼前。
话虽如此,高檀的神色仍然冷漠而凌厉。
“我凭什么信你?你会这么好心帮我?”
“我也不是帮你。我只是不喜欢革铎。”
小葛木冷哧一声:“你和革铎又有何渊源,我倒是不晓得,你一个住在南面的高公子,还曾见过那个野种!”
高檀不答,小葛木咬牙问道:“你方才说的都是真的?母后她真不好了?”
先前她便接到了这个消息,不过当时幕僚都劝他,说这是革铎的计谋,要引诱他回王都,在路上伏击他。
小葛木眉头皱得死紧:“你又是怎么知道我……老葛木他不好了?”他顿了顿,心头悚然一惊,“难道高恭在北项早有眼线?”
高恭其人,他也曾听老葛木说过,是个狡猾多端的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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