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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部侍郎陈勉缩着脖子,指尖颤抖地指着大殿朱柱后头的一张窄桌。
那座次偏得离谱,离侧门最近,风口正对着后脑勺,桌腿还垫着两块烂木头。
“定远侯,这就是礼部核定的座次,您请入座。”
林凡扫了一眼满屋子的朱紫官袍,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咳嗽。
“周延呢?”
陈勉躬下腰,嘴角抽动两下。
“尚书大人正在御前陪侍,还没倒出空来。”
林凡拽过那张摇摇欲坠的圆凳,一屁股坐下。
“行,这地方宽敞,待会儿杀人好施展手脚。”
陈勉腿肚子一软,扶着柱子才没倒下去。
宴会还没正式开始,殿内的窃窃私语声就没停过。
那帮主和派的官员凑在一起,眼神时不时往这边溜。
“瞧见没,定远侯又怎么样,还不是坐在看大门的位子上?”
“立了功又如何,这京城是讲规矩的地方,不是靠杀人能坐稳的。”
林凡没搭理这些碎嘴子,他靠在椅背上,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黑布包。
黑布掀开,里头是个白森森、打磨得发亮的东西。
邻座的大理寺少卿刘大人正端着茶杯,斜着眼打量。
等他看清林凡手里那玩意儿的形状,手里的茶杯咣当一声砸在腿上。
“这……这是何物?”
林凡抓着那东西在桌上磕了磕。
“阿史那的脑壳,我瞧着顺眼,打磨干净了留着盛汤。”
刘大人盯着那两个深陷的眼窝,眼珠子差点蹦出来。
“定远侯,这可是封侯大典,您拿……拿死人骨头出来?”
林凡没说话,顺手提起桌上的酒壶,哗啦啦往头盖骨里倒满了一兜。
他端起这只特殊的酒杯,在半空中虚晃一下。
“刘大人,这杯敬你,闻闻,有没有北疆草原的味道?”
刘大人喉咙里发出一阵咯咯声,脸色瞬间从白转青,最后变成了烂紫色。
一股腥臊味儿顺着他的裤裆蔓延开来,地砖上很快多了一滩水渍。
林凡皱着眉,伸手在鼻子前扇了扇。
“刘大人,您这岁数,肾气亏得厉害啊。”
大殿内的笑声和私语声像被刀切了一样,瞬间哑了火。
此时,御史台的一名言官蹦了出来。
他指着林凡手里的骨杯,嗓门尖得像被踩了脖子的公鸡。
“陛下!林凡御前失仪,拿蛮酋残骸亵渎圣殿,简直是目无王法,狂妄至极!”
皇帝坐在屏风后头,半晌没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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