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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落座后,皇帝扫视全场,目光在林凡身上停留片刻,随即移开。
“今日是朕五十大寿,承蒙诸位赏光,朕心甚慰。”皇帝声音洪亮,“各国使者不辞辛劳前来贺寿,更是让朕倍感荣幸。”
话音刚落,左侧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男子站起:“陛下折煞小王了!西凉能与大乾交好,是我国之福!”
这是西凉二皇子,莫罕。
他说完,右侧又有人起身:“北燕也愿与大乾永世修好!”
北燕使者年轻许多,不过眼神阴鸷,让人不敢小觑。
还有南楚、东越的使者纷纷表态。
一时间殿内充满各种奉承话。
林凡冷眼旁观。
这些人表面恭维,眼底却藏着轻蔑。大乾这些年国力衰退,周边各国早就不把大乾放在眼里,来参加寿宴不过是走个过场。
“诸位客气了。”皇帝笑着摆手,“既然都是为朕庆寿,那就不必拘束,只管尽兴便是。”
他话锋一转:“不过朕听闻,西凉莫皇子此番带来一副上联?”
莫罕哈哈大笑,站起身拱手道:“正是!小王久闻大乾文人才情,特意准备薄礼,还望陛下不要见怪。”
说着一挥手,身后侍从展开一幅卷轴。
上面写着七个大字:
风吹马尾千条线
殿内顿时响起窃窃私语。
张文渊起身道:“这对子工整,确实不易对。”
林动山冷笑一声,小声对林龙说:“故意用这种刁钻对子来羞辱我大乾文人,简直欺人太甚!”
林龙附和:“就是!咱们读书人又不是专门研究对联的!”
“哦?”皇帝眉头微皱,“张爱卿觉得难对?”
“回陛下,这对子看似简单,实则暗藏玄机。”张文渊解释道,“风吹马尾,自然是千条线,但要对出同样意境,且符合平仄韵律,确实需要好好琢磨。”
莫罕得意洋洋:“怎么?堂堂大乾,连一个对子都对不出来?”
此话一出,不少大乾官员脸色难看。
“莫皇子莫急。”皇帝不动声色,“让朕看看,哪位爱卿愿意一试?”
没人吭声。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声音。
张文渊看向林动山那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林动山心中一动,正要开口,却被林凡先一步站了起来。
“陛下,草民愿意一试。”
林凡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整个大殿。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投向他。
林动山脸色大变:“你坐下!”
“父亲不必担心。”林凡转身看向莫罕,“这位皇子的对子,不过如此。”
此话一出,莫罕脸色沉下来:“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林凡走到殿中央,抬手指向那幅卷轴,“你这对子别说难,连工整都算不上。”
“放肆!”莫罕拍案而起,“你个黄口小儿,懂什么叫对联?!”
“我当然懂。”林凡嘴角微扬,“对联讲究词性相对、平仄协调、意境相合。你这上联,风吹马尾千条线,看似精妙,实则破绽百出。”
张文渊皱眉:“林二公子此言何意?”
“很简单。”林凡不紧不慢道,“马尾本就是一根根马鬃,风吹之下自然呈现千条线的样子。这种纯靠自然现象堆砌的对子,有何难度可言?”
莫罕冷笑:“你说得轻巧,有本事你对出来啊!”
林凡没理他,转身看向皇帝:“陛下,草民斗胆,想对三个下联。”
三个?!
殿内一片哗然。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准。”
林凡深吸口气,缓缓开口:“其一,雨打龟背万点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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