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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灼楚站在檐下,点了根烟,开始思考。
天驭是个综合性的文娱集团,规模庞大,业务众多,体量不是徐氏能比的。姜灼楚没怎么听过梁空的歌,但他知道这个人多年前就是天驭的招牌,先前在音乐板块,近几年才转到影视,基本等于空降。
并且,从他上任后的种种举措来看,他并不只是挂个名。
他先是主导着投了几个项目,反响不错;接着又陆续换了一批人,早期明里暗里不服他的人很多,甚至公开唱反调的也不是没有,现在全都靠边站了。
坊间对梁空的转行一直多有传闻,然而从无定论。姜灼楚不关心梁空的八卦,但他会看人,并且很清楚电影其实是个门槛很高的行业,入行不难,不赔钱很难。
故而姜灼楚可以确定,梁空转行幕后,绝不是嗓子坏了后的无奈之举,他一定早有准备,甚至是刻意为之。
这样一个人——抛开那张脸不谈,姜灼楚能想到的第一个词就是:绝非善类。
“怎么一个人在外面抽烟?”一只手伸过来,掐灭了烟扔进垃圾桶。姜灼楚看过去,发现是赵洛。
“人都走光了才发现你又跑了,马上吃饭了,进来。”赵洛其实刚才就留意到姜灼楚跑了,只是现在才有空出来找。
这种场合多一个人少一个人影响不大,何况是自己。姜灼楚笑了,透过窗户,他瞥了眼屋内,方才那些造势的人都散了,只剩下梁空几人,徐若水还有池沥。
大晚上快九点了还吃什么饭,隔着衬衫,姜灼楚摸了下自己的腰。
“刚里面人多,有点儿闷。”见到梁空后,姜灼楚对赵洛的认识和定位就清晰了。他随口道,“我再吹会儿风,一定不耽误你们吃饭。”
里面剩下的都是有核心价值的人。徐若水就算了,赵洛也这么积极地拉着姜灼楚,能图什么?
关于梁空的性向,圈内一直有传闻。姜灼楚长成这样,显然赵洛就是为此才对他十分热络,谁料他丝毫不识抬举,不仅不主动,还偷偷溜了。
姜灼楚不是一般的漂亮,觊觎他的目光向来很多。他很容易就能察觉,有时他真希望自己驽钝一些。
赵洛不知听出来了没有,有些不赞同,但最终嗯了一声,进去了。
姜灼楚掏出手机,给徐若水发了条微信。
「出来。」
“你又怎么了。”过了十分钟,徐若水才姗姗来迟。他皱着眉,边往外走边朝里看,这种时候可不能消失太久,“赶快跟我进来,今晚——”
“——不解约也行。”姜灼楚压根儿不理徐若水的话,直接打断了他。他手中把玩着手机,“反正徐之骥死了。这个项目建好,你让我进组。”
“或者进公司。”
说完,他冲徐若水一挑眉,眉目幽深。
徐若水在很多方面都比不上姜灼楚的天赋异禀,他自己也知道。但他十分了解姜灼楚。
于是听到姜灼楚的话,他立刻敏锐道,“你觉得今晚这事儿有谱?”
姜灼楚皮笑肉不笑地哼了声,徐若水这观察力实在不适合干这行。
梁空是个非常自我的人,对旁人全不在意,姜灼楚已经看出来了。所以他要是真的半点兴趣也无,压根儿不会来吃今天这顿饭。
徐若水朝姜灼楚走了几步,面目平静,语气压着,“你还看出了什么?”
“他有兴趣,却不松口。”姜灼楚也懒得跟徐若水讲答题步骤,“要么另有条件,要么是个变态。”
当然,也可能二者兼而有之。
“梁空……”姜灼楚咂摸着,又朝里看了眼,严谨道,“至少表面上不是个变态,还挺正经的。所以前者可能性更大。”
徐若水:“他会有什么条件?”
“想想公司有什么值钱的,”姜灼楚用手机一下一下地砸着徐若水的肩,不轻不重的,“徐氏有什么引以为傲的,你有什么不能让步的。”
徐若水蹙眉思索,片刻却忽的抬头,“对了……赵洛,”
“……”姜灼楚想翻白眼,生生忍住。他要强,连嘲讽都要露出最美的一面,“别管赵洛了!这一摊跟他毫无关系。”
“他今儿就是来搭线的,这么上赶着,纯粹是为了巴结梁空。”
“当然,这也证明了梁空不管嘴上怎么说,其实是打算要这个项目的。只是他耗得起,我们耗不起。”
徐若水思维能力还算可以,很快就跟上了。他道,“得充分展示诚意。项目谈成,我给你分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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