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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旧伤淋了雨,温度降下来自然而然就好了。不必试温度了。”
月圆的脑子转啊转,忽然想到前些日子自己发热,雪藕采取的动作,顿时有了主意。
“额头的温度不准确,试不出来,屁股的温度才是最准的。”她一本正经地看着他的眼睛,像个妙手回春的神医,“身体还在发热的话,屁股会很烫,让我摸一下。”
燕覆就绷不住地笑了,“东宫的御医教的?”
“前阵子我发热,雪藕就是这么摸的。”月圆神情认真地说,顺便把手放在了他的后背上,试图向下滑落,“你不相信?”
“我相信。”燕覆忍着笑,“不过,万一原本是凉的,被你摸热了怎么办?”
“我的手又不是烫壶暖炉,摸一下你就烧起来了。”月圆又把手向下滑,眼睛却出卖了她的真实想法,笑意快漾出来了,“别抗拒。”
燕覆笑的快要仰过去,把她的手拽过来,攥在手心里不让她闹,“对不起,可能是风俗不一样,我们北方人一般都是摸额头——”
上京来人人头打出狗脑子,也不关我事……
他的手很凉,是决计不会发烧的温度。
月圆感受着他指根的凉意,轻轻摩挲了一下,“江南潮闷阴冷,当初怎么会到这里安居?是因为萧员外?”
萧员外一嘴的的金陵城南口音,显然是世代生长于斯的老金陵人,燕覆来这里,也许是萧员外的推荐?
燕覆认真地听着,脑海里却浮现出苍茫辽阔的冬景,起伏的大山之下,鹅毛大雪打得人睁不开眼睛,马蹄在雪地上踏出奔逃的痕迹,身后追兵不眠不休地跟着,甩脱不掉。
“年前我曾受过伤,失去了部分记忆,却仍记得这里的村子、山、官道,索性到这里避世山居,休养生息。我在北方过的不算好,到哪里都一样。”
他有一道温和的声线,月圆认真听,只觉周遭的空气都静了下来。农人在稻田里沾泥带水的走动,孩子们在山脚下欢呼雀跃,鸟雀被惊动了,腾空而起,这些声音都藏在他嗓音的背后,为他的话做个温柔的注脚。
月圆摸摸他的手,重复了他的最后一句话,“哪里都一样吗?上京城可没有我。”
她说的笃定,神情可爱,燕覆腾出一只手揉揉她的发,再摸摸她的后脑勺,这时候夏阳初升,热气从田梗上、泥坑向上冒,月圆觉得有些口干舌燥,眼巴巴地看着他。
她与燕覆相识至今,经历种种,好像早已两心相知。
抱也一直抱,亲也亲过了,昨儿还说起了搬家、置办田产的话题,那是不是该有一个正式的表白?
“你这么温柔地摸我的头,是不是有话跟我说?”月圆期待地眨眨眼。
燕覆嗯了一声,手掌推着她的脑袋向自己靠近,“你的头好圆。”
“你的头才圆呢!”等来等去等来这么个答案,月圆不服气地跳起来,拎起小竹篮就往家的方向走,燕覆动作很快地站起身,追在她的身后,拽着她的小竹篮摇来晃去:“我母亲说,我小时候不爱睡枕头,左滚右转,脑袋才没有像我父亲那么扁。”
燕覆的后脑勺的确很圆,所以束起发后的形状很好看,月圆觉得好笑,回头说着:“都是天生的,祖传的,我娘、我外婆都是这么的一脉相传。”
手里的竹篮被燕覆拽的一晃又一晃,月圆张开一只手保持平衡,在瘦瘦的田埂上走的晃晃悠悠的。
“你的父亲头很扁吗?那他英俊不英俊?”月圆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绣鞋越来越重,“你长成这样,是谁的功劳?你的母亲一定美若天仙。”
竹篮晃啊晃,燕覆的声音在身后追着,他没有回答月圆的问题,反而提到了她的母亲。
“今日天气好,我想去拜祭你的母亲。”
月圆说好啊,心里撞啊撞,一时走了神,身子一歪,踩进了稻田里,燕覆不及伸手,她已然摔在了泥水里。
稻田里是残存的淤泥与浅水,摔上去除了会溅起泥水以外,并不疼,月圆半边脸上糊了泥,索性坐在了泥水里生气。
“你为什么往后退?不打算拉我起来吗?”
燕覆笑的扶额,把手递给她,月圆很是不满,从旁边抓了一把泥,往他脸上丢了过来。
燕覆也不躲,用左脸结结实实接了一把泥,这下好了,两个人都成了泥人。
月圆这才心满意足地被他拽上岸,绣鞋也不要了,回身盯着燕覆,眼带威胁。
“你没有抱我的打算吗?我没有鞋穿啊!”
稻田里是残存的淤泥与浅水,摔上去除了会溅起泥水以外,并不疼,月圆半边脸上糊了泥,索性坐在了泥水里生气。
“你为什么往后退?不打算拉我起来吗?”
燕覆笑的扶额,把手递给她,月圆很是不满,从旁边抓了一把泥,往他脸上丢了过来。
燕覆也不躲,用左脸结结实实接了一把泥,这下好了,两个人都成了泥人。
月圆这才心满意足地被他拽上岸,绣鞋也不要了,回身盯着燕覆,眼带威胁。
“你没有抱我的打算吗?我没有鞋穿啊!”
燕覆摇头笑着说不,从她的身边挤挤
挨挨地走过,简直像在过独木桥,月圆气得一跺脚,往前冲去,一下子扑在了燕覆的背上,手脚并用地向上爬。
“抓好了啊,我跑的很快。”燕覆托住了她的腿,说要跑,却还是慢悠悠地走,待她搂住了自己的脖子之后,才向木屋的方向跑过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打了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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