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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宫中礼仪容昭!你给本郡主放下!……
忽闻此声,原本老友相见的欣喜渐渐歇了下来,虞归晚等人顺着来人望去,便见容昭身後跟着姒云琚与诸多宫人,慢条斯理地从宫门口处进来。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咱们最有规矩的容昭郡主啊。”长平头一个阴阳怪气,目光瞥见容昭依旧被裹住的双手笑道:“郡主这手是怎麽了,到底有些时日不见,竟是不知道郡主喜欢这般保养了?”
容昭是郡主,她也是郡主,与之相比,不过是太後多宠爱容昭些罢了,又能拿她怎麽样呢?
长平不怕,仪清自然也是不怕,只轻轻捏起一旁的水壶又t添了添茶盏,对其恍若未见。
大慈悲寺中的事算不上什麽好事,皇家自然是想尽办法将事情压了下了,虞家也不会多嘴多舌地到处宣扬,因此长平几个还真不知晓容昭的手是如何伤了。
容昭鼻中重重哼了一声,眸子冷冷划过衆人,唇边勾起个讥讽的笑意,待教养嬷嬷来了,看你们还能笑到几时。
别说虞归晚,就连长平也讨不了好去。
这般想着,容昭便带着姒云琚轻轻于另一张桌边的空位坐下,就连九门提督家的应娘子也紧随其後到了。
几乎在女郎们到齐的一瞬间,外间便响起一阵脚步声。
为首的两位嬷嬷皆一身靛青色的宫装,将头发梳的一丝不茍,双手紧紧交叠在腹前。
“老奴给诸位郡主丶娘子请安。”两位嬷嬷微微福身行礼,声音恭敬,动作上也挑不出错来。
左边更严肃一些的嬷嬷道:“老奴姓方,诸位郡主娘子唤奴婢方嬷嬷便是,这位嬷嬷是毛嬷嬷,往後也是会跟大家多多相见。”
方嬷嬷站直身子,目光从诸人面上一一扫过,眸中闪烁着精光。
须臾,她扯唇笑道:“从今日起,便由老奴教导各位郡主娘子宫中礼仪,这位毛嬷嬷,将会为您们其它技能。”
两位嬷嬷甫一介绍完,容昭便有些迫不及待地开口道:“既是如此,便请两位嬷嬷快些开始吧。”
方嬷嬷眸中含笑,淡淡瞧了容昭一眼便道:“郡主莫急,咱们今日便从这行大礼开始。”
说罢,她伸手一挥,便指挥着衆宫人将蒲团在地上一一放好。
“诸位娘子且看老奴示范。”方嬷嬷缓缓坐在蒲团上,双腿并拢侧向一旁,腰背挺直,双手交叠优雅地置于膝上:“这便算是跪好了,接着,便是头微微低垂,双手交叠放于地上,以头触手,大礼就算完成。”
做完示范,方嬷嬷轻轻站起身,对诸人道:“请诸位娘子照着老奴方才的动作做一遍。”
方嬷嬷微微侧目,视线落在容昭依旧有伤的手上,便道:“容昭郡主有伤在身,此次便坐在一旁观看吧。”
“凭什麽?”方嬷嬷话音方落,长平立即出声,一双眸子斜向上瞧着方嬷嬷:“嬷嬷不是来教我们规矩的麽?怎麽嬷嬷的规矩便是容昭不用学了?”
这自然是来之前太後刻意嘱咐过,方嬷嬷本就是这宫中的老人了,自然不敢驳了太後的意思,当即便皱眉道:“长平郡主,容昭郡主双手不便,实难完成这行礼动作,并非老奴有意偏袒。待郡主伤势好转,自会补上这课业。”
长平冷笑一声便要反驳,却见仪清悠悠一笑,声音轻柔道:“嬷嬷,长平此话,说来也有一番道理。”
“若今日因伤便可免了行礼之学,他日是否有人装病装伤,也可逃避规矩教导?这宫廷礼仪岂不乱了套?”
仪清唇角含笑,温婉道:“本郡主倒是觉得,不若叫容昭只行跪,而不拜,不就省去诸多用手的地方,如此,嬷嬷也能服衆,可好?”
她话音方落,长平便轻哼一声道:“本郡主现下也觉得手腕疼的厉害呢,若是容昭不学,那本郡主也不学了。”
“长平郡主,您...”方嬷嬷一急,气的说不出话来。
“呵呵,本郡主如何?方嬷嬷尽管去太後面前告我的状去啊?”长平不屑地掀方嬷嬷一眼。
一旁的毛嬷嬷见场面僵持不下,当即上前劝道:“仪清郡主所言也有几分道理,不如就依仪清郡主所言,容昭郡主觉得呢?”
容昭自然是满心不愿,可想着能看虞归晚的笑话,当即也一口应了下来,微扬下颌道:“本郡主自然是一切听嬷嬷们的安排。”
一番话说的冠冕堂皇,简直叫长平都想给她拍掌称好。
见容昭应了下来,方嬷嬷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眸子却落在长平身上,紧声道:“郡主,如此可算好了?”
她们这些在宫中讨生活的人,对这些郡主什麽的虽也不敢招惹,可到底捏着她们身家性命的还是上头的太後丶皇帝,因此方嬷嬷也并未太过忌讳长平。
衆人于是一一在那蒲团上跪下,学着方嬷嬷的样子仔细做了。
方嬷嬷手拿戒尺,从应知也身旁经过,轻轻用手中戒尺抵住她的後腰,道:“应娘子,这腰应当再挺的直些。”
应知也无奈,只得按着方嬷嬷的要求再做一次,好在方嬷嬷并未纠缠于她,轻轻揭了过去,这才令她轻轻松了一口气。
仪清平日里虽懒散的很,可到底是皇室郡主,这些宫中礼仪家中也是派人教导过的,方嬷嬷一瞧便轻轻点点了点头。
待走至虞归晚面前时,一旁的容昭暗自偷笑,来了来了,她倒要瞧瞧方嬷嬷怎麽训斥虞归晚。
“虞娘子!”方嬷嬷微微皱了皱眉:“您的胳膊应该擡地再高些。”
一边说着,方嬷嬷用戒尺将虞归晚的胳膊高高擡起,口中道:“双臂要打直。”
说完,她眸光微微落在另一边的姒云琚身上,满意道:“您瞧,姒娘子的动作就非常规范。”
“姒娘子,请您再做一遍给虞娘子瞧。”
姒云琚面上温柔一笑,柔声应了个是,随即从蒲团上站起身子,按着规矩重新做了一次。
方嬷嬷满意点头,回眸问虞归晚道:“虞娘子,可曾看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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