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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急讯啓禀女郎,殿下危(二合一)……
夏日的阳光洒在虞归晚发顶,就着一旁竹林中的蝉鸣声,入耳只觉格外心烦。
闻言,虞归晚当即转过身,背对崔砚挺直了脊梁,口中平静道:“表兄!慎言。”
她微微扬起下颌,垂下眸子道:“你我二人,虽是青梅竹马,但这些日子以来,为着这事儿惹了不少闲话。”
“曾经,我问过你,你对我到底是何...。”她略一顿,继续道:“你当时的回答,便很好。”
“如今你与容昭郡主已有婚约在身,且婚期已定,若再叫旁人听见此话,只怕又要说我二人旧情难忘。”
“表兄。”虞归晚微微转过身,一双清凌凌的眸子直直望着崔砚,口中毫无波澜道:“容昭郡主本就对你我之间的联系介意非常,甚至为此不惜对我阿母痛下毒手,还望表兄日後,莫要再说这般似是而非的话,以免惹来麻烦,为你,也为我。”
一番语毕,虞归晚再度垂眸:“今日是你的加冠礼,万勿误了时辰。”
“表兄,杳杳曾经不知天高地厚,做出许多错事来,还望表兄宽宥,你我从前,一笔勾销。”
崔砚身子微微晃了晃,只是虞归晚低着头,半点不曾注意到。
她微微勾了勾唇角,随即转身,格外郑重地对着崔砚行了一礼,郑重道:“自此而後,月寒星冷,日暖风和,表兄自当岁岁康泰。”
“崔家乃是我外祖家,杳杳再是熟悉不过,表兄不必陪我,且去准备着吧。”
这番话将崔砚心中将说t未说的话堵了个彻底,却也叫他陡然清醒过来,今时不同往日。
任是心中似有万千虫蚁啃噬撕咬,痛不欲生,面上却轻轻牵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声音轻柔:“好,是我无状了,杳杳莫怪。”
虞归晚闻言,轻轻回首,随即擡起脚步,顺着小道提步而去,再也未瞧一眼身後的崔砚。
她瞧着面前蜿蜒向前的青石板路,心中却忽然想起太子来,她想,若是那个醋坛子在这儿,只怕又要作出许多妖来。
原处,崔砚依旧呆呆立在道上,眸子一眨不眨地望着虞归晚的身影淡去。
“呵——”崔砚轻轻嗤笑一声,忽而擡手凝视掌心,蓦然瞧见一滴泪砸在上面。
一步错,步步错。
世人都赞崔家郎君郎艳独绝,清风朗月如天边仙人。
可只有他自己知晓,多少个午夜梦回的时候,他皆做着同一个梦,在那个梦中,在翠微宫,他对虞归晚的答案是:“我心悦你。”
“从始至终,从无变更。”
崔家满秋院,相较于後院的清静,眼下满秋院可谓是高朋满座。
崔砚母亲王氏正招待着宾客,远远瞧见虞归晚踏入满秋院,连忙迎上前笑道:“瞧瞧是谁来了?”
虞归晚乖巧上前行礼道:“舅母安。”
崔王氏膝下只得崔砚一个儿子,虞归晚打小便生的可爱,又时常随衡阳郡主在崔家住着,因此对于虞归晚这个侄女,崔王氏倒是真心喜欢。
见她这般乖巧,崔王氏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虞归晚脑袋,眼中一片慈爱道:“长平郡主她们都在里边儿,方才便闹着要见你了,快去同她们玩儿吧。”
听闻长平等人已经到了,虞归晚眼眸一亮,就连心中那股若有若无的失落都被冲淡许多,谢过崔王氏後便转身去寻了长平。
长平这厢也是无聊的紧,正盯着茶盏中翻飞的茶叶发呆,便忽然被人从身後拍了拍,吓得她一激灵,回眸没好气道:“虞杳杳!你又吓我。”
虞归晚轻轻一笑,毫不客气地在长平身边坐下,笑吟吟道:“想什麽呢,这麽认真。”
闻言,长平幽幽擡起眸子,头一回这般正经地看着虞归晚。
这番认真的姿态吓得虞归晚一怔,蹙眉道:“你这是怎麽了?有话快说。”
长平馀光瞥了眼四周,见无人注意到她们这边,才幽幽盯着虞归晚道:“我问你,你阿兄呢?”
提及阿兄,虞归晚心中便咯噔一下,只觉眼下完蛋了。
长平这丫头,对她阿兄的在意程度不比她少,因此阿兄随太子出征一事,她半点不敢告诉她,就怕这妮子闹出什麽动静来。
见虞归晚这般不正常的神态,长平心下一沉,吊了多日的那口气终是断了,眸中甚至渐渐蓄起泪花,捏着虞归晚的手腕一字一顿道:“虞杳杳!你要还真心将我当朋友,你就快说!”
眼瞅着实在躲不过去了,虞归晚才伸手拽拽长平的衣袖,压低声音道:“我若是告诉你了,你可得保证,一定不能惹出事儿来。”
长平见虞归晚肯说,当即什麽条件都愿意答应,忙不叠点点头道:“我晓得的,你快说。”
虞归晚抿了抿唇,微微擡眸,凑至长平耳边道:“阿兄他...随殿下一道去了西关城。”
“什麽!”长平当即惊呼出声,一手狠狠拍了桌子站起身,指着虞归晚气的说不出话来:“你...你...”
四周虽是热闹非凡,可谁面上不是喜气洋洋的,蓦然听闻长平这道惊呼,又瞧见她面上瞬间滑落的泪水,衆人皆是不明所以,这是怎麽了,谁惹了长平郡主不成?
见状,虞归晚心下暗道不好,连忙起身给衆人告罪,又寻了借口将长平拉了出去,寻了处僻静地方说话。
“你瞧瞧,方才答应我什麽了?眼下是全忘狗肚子里去了。”虞归晚没好气道。
长平伸出袖子胡乱抹了两把脸,满目愤懑道:“虞归晚!他可是你嫡亲的兄长,他向来身子便不好,若是有个万一...万一...哇——”
越想越伤心,长平当即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呆站在原处抹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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