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78章(第1页)

那天下午,正是容易困倦的时候,舅舅推门而入,吓了江赫宁一跳。他满脸酒气,咧开一个过分热切的笑容,将外带的咖啡“咚”地一声,顿在江赫宁的书桌上。“尝尝,专门给你们年轻人买的,现在最流行的口味,”舅舅声音带着醉酒的含糊,“提神效果比茶要好,我看你熬夜学习,眼睛都快抠进去了。”江赫宁皱了下眉,母亲只爱清茶,他也随了这口味,对咖啡虽不排斥,也并不热衷。“谢谢舅舅,我不太想喝。”“啧,”舅舅立刻拉下脸,不满地挥挥手,“小小年纪,天天抱着堆木头刻,死气沉沉的,哪有点年轻人的活泛劲儿?听话,试试!”为了准备托福考试,江赫宁连日熬夜啃书,确实脑袋昏沉,咖啡的香气乘虚而入,钻进他的鼻腔,再看着舅舅难得恳切的模样,犹豫再三,他终究还是端起来,啜了一口。可江赫宁不知道,那杯咖啡里,被舅舅下了不干净的东西。很快,江赫宁天旋地转。他艰难站起身,眼前的书本、窗户、舅舅的脸,所有事物开始奇怪地扭曲、旋转,坍缩成一个漩涡。四肢百骸的力气被抽干,骨头化成了棉絮,软塌塌地根本撑不起身体。他想抓住桌子,手指却不听使唤地滑下去,地面直愣愣地朝他扑过来……舅舅猛地将他拽回,他才又隐约看到天花板,一股粗暴地力量把他拖向床边。江赫宁看不清眼前的东西,只觉浑浊恶臭的酒气喷在脸上,油腻的声音黏在耳边,混着令人作呕的兴奋。“我看见你写的日记了,真替你臊得慌。没想到你看着文静,内里是个马蚤货!“姓庄的那小子早把你微信删了,电话也拉黑,你给他写的信,这么久都没有回,上赶着犯。贱,人家都不搭理你,还不懂吗?“他恶心你。“反正你也不想活了,死前,舅舅让你爽爽,知道男人是什么滋味,你也能死而无憾了。”恐惧像海啸,瞬间灌满江赫宁的胸腔,却喊不出声。魔鬼身型高大,力量也比高中生要强得多,江赫宁只能拼命反抗。指甲扣进手臂,牙齿咬住肩头,双月退试图挪动,可江赫宁挣扎得越用力,窒息的感觉就越清晰。粗糙的大手死死箍住他,眼前发黑,耳畔嗡鸣。绝望快要淹没一切时,他忽然触到一个坚石更的东西,是一把小小的刻刀。庄羽商之前闹着让自己教他木雕,那时候落在床边的。裤。子。开。始。被。扯。动,不容多想,江赫宁用尽最后的力气,抓起刀,狠狠划下!一声尖叫,温热的血喷涌而出。这把长度不到十厘米的小刻刀,成了勇士反抗之剑。江赫宁的视线也逐渐清明,他一步步走近瘫坐在地上低声求饶的魔鬼,将要对它进行最后的处决。就在这时,门砰地被撞开,外公冲了进来。老人的脸上先是茫然的空白,继而是震怒。随手拿起扫帚,劈头盖脸朝它打去,痛心地咒骂,声嘶力竭:“畜生!不是人!”畜生抱头躲闪,腿上的伤口还在汩汩淌血,它一时间不知道该先护住哪里比较好,只得狼狈地连连求饶。看着外公愤怒的背影,江赫宁的心口终于渗入一丝暖意。直到外公打累了,杵着扫帚大口喘气。江赫宁才平静说道:“我要报警,告它强制猥。亵。”外公先是愣住,脸上的怒意渐渐消退,反而出现一种窘迫的表情。他避开江赫宁的目光,转头对儿子虚张声势地大吼:“快给你外甥道歉!”这时舅妈也冲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她眼泪鼻涕胡乱流着,死死抓着江赫宁的裤脚哀求。她哭孩子太小不能没有爸爸,她哭外人知道了会戳断全家的脊梁骨,她哭自己往后会被笑话没法做人。字字句句,都是她的难处,却无一字关乎他的伤痛。江赫宁心里一软,罪魁祸首是那个畜牲,舅妈是无辜的,是可怜的。他对她也充满同情。畜牲见妻子为自己求情,似是感动,哆哆嗦嗦爬到她面前,乞求她的原谅。说自己只爱她一人,对江赫宁就是一时酒精上头的好奇,还郑重发誓,自己从来没有碰过男人,是“完璧之身”。江赫宁觉得这场面像在看荒诞喜剧,无比滑稽和讽刺。其实,有时候事情并不一定要做得决绝,但他要的是一个态度。江赫宁再次重复道:“我要报警,它要为自己龌龊的行为负责。”言毕,他抬起头,目光再次望向外公,眼中是最后的确认,可对方依然没有看他,也没有说话。时间好像停滞了,房间里死一样的安静。沉默有时像一堵墙,不是砖石垒砌,却厚得能将人远远隔开。它不阻隔视线,却能阻断心声;不遮蔽形影,却能吞没呐喊。江赫宁在墙这边张了嘴,声音撞到墙上去,连个回音都没有,就那么凭空失了踪,仿佛从未发出过。于是他知道,有些话不必说透,沉默已经给出答案。恍惚过了许久,外公才像决定好了似的,理直气壮说道:“这不是也没出什么大事嘛,家丑不可外扬,要不,你就原谅你舅舅这一次,他也是喝醉了,一时糊涂”江赫宁神情变得异常冷静,甚至想笑:“好,那我给妈妈打电话。她说原谅,我就原谅。”他明明能预料到结果,却固执地仍要向深渊再踏一步。心,碎得还不够彻底,江赫宁偏要让它被碾成齑粉才行。人有时就是这样,明知是自苦,也要把那份苦嚼到极处,才肯死心。电话接通了,母亲的声音很遥远,而且越来越远,江赫宁断断续续听到零星几个词语:“都是一家人”“原谅”“得饶人处且饶人”“顾全大局”“不是故意的”“我不同意你喜欢男人”最后一点希望,到底还是如风中残烛般熄灭了。即便是预想过,他的嗓子眼依旧硌得发疼,好像要溃出脓来。人活于世,要坦然接受父母不爱自己的事实,其实挺困难的。但这一刻,江赫宁却真真切切地做到了,释然了。他不声不响,再无半点挣扎。陈姨平铺直叙着实事,没有修饰,但秦效羽仍然牙关咬得咯咯作响,眼底泛起一片血红。“后来呢?”秦效羽声音哑然。“后来……他也不晓得哪儿来的力气,推开大家就跑出去了。我找到他的时候,他一个人躺在花厂的茉莉堆堆里头,要把自己葬在里面似的。“我就在边上守着,心头慌得很,生怕他真的活不成了。“哪个晓得,他自己慢慢坐起来,一句话也不说,晃悠悠走去那个大风扇前头,‘啪’一声把闸推上。“我的天,那一刻,茉莉花瓣全都飞起来了,飘得满天都是,他就站在花瓣里笑,也不知道是在干什么。可能是他心头有委屈嘛,出出气也好。”秦效羽知道,那不是出气,是在下雪……陈姨接着说道:“最后他累了,我就把他带回我屋头。第二天我就收到一封信,收件人写得是江赫宁的名字。”“信?不会是……”秦效羽问。“是喽,是你寄来的信。你这娃儿真粗心,还能把地址填错,还好小江收到了。”陈姨叹口气,“那封信后来我也不晓得他收去哪点儿了,只是人嘛,一下子就有精神了。“他爸给他接走之后,我们联系就少咯。只听人家讲,小江给自己报了个跆拳道班,天天除了学习,就是发了疯一样地练。”秦效羽忽然全懂了,为什么江赫宁从不碰咖啡;为什么他眼里总藏着不安;为什么他心底有一块地方,始终冰封着。那下面隐匿着的,何止是疼痛,简直是一整个被迫沉默的青春。他不是不愿说,是每一个字都长着倒刺,卡在喉间,血肉模糊。想到这些,秦效羽只觉得心脏像被无数鱼线缠住,硬生生勒成了好几块。陈姨知道他还需要一点消化思考的时间,于是悄悄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小挎包,朝门口走去:“小秦啊,我出去遛个弯,你先休息着,小江应该马上就回来。”她说着,轻轻合上门,屋子里顿时只剩下钟摆摇晃的声音。没过多久,门又被打开了。秦效羽蓦地回头。江赫宁正牵着小鱼走进来,刚要给它解开狗链,就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抬头,他眼睛倏地亮起来,惊喜地笑着:“你提前回来……”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秦效羽就大步上前,把江赫宁搂进怀里。这个拥抱太深情,太用力,太颠簸,像是要把什么碾碎又重塑似的。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新书入库
热门小说推荐
和虫族上将协议离婚后

和虫族上将协议离婚后

作为高攀柏布斯家族的赘婿,魏邈担当得相当称职。在外界,他和雌君相敬如宾,是头条和网络眼中少见的模范伴侣,没有雌侍,坚定地支持雌君的事业,每一次出征都愿意为雌君加油打气,甚至还共同孕育了一个漂亮的亚雌宝宝。也只有魏邈自己清楚,这五年来,他亲眼目睹着他的枕边人奥兰德柏布斯上将,从一无所有,到一步步爬上权力金字塔最顶尖的位置,手段狠辣,为了权力和地位几乎付出一切。对方冷酷封建保守,缺少人气,平静如一汪最古老和寂静的海洋,是一架标准的精密仪器。而他和对方的婚姻,本就是一场彻底的交易。直到有天魏邈得到一本书,才发现枕边人不是法海不懂爱,而是其中的大反派。在这篇虫族小说的中途,奥兰德会突然恋爱脑地爱上一名来自偏远星系的雄虫,直至为他赌上财产家族和一切,最终燃尽自己最后一点能量,杀光了雄虫的后宫之后,绝望地随星舰自毁。潮水终于倾覆。而身为最终反派的炮灰雄主,书里连个全尸都没留下,魏邈觉得赶剧情开始前,这段存续五年的婚姻得马上离了。爱谁谁吧,命都没了还挣什么钱。他要紧急避险。结婚第五年,他的爱人提出离婚。奥兰德大脑空白了两秒,过了一会儿,才微笑道您说笑了,今天的晚餐,您想吃什么?地质研究员×位高权重联邦上将。...

这店有鬼才怪你信吗

这店有鬼才怪你信吗

他在一连串的倒霉事件之後,却莫名绑定了一个特别不靠谱的系统,荣获一个偏僻的店铺就是这店铺开店的时间有点不对劲,招待的客人为什麽也有点奇奇怪怪的呢喂喂,这位客人,请不要用这样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啊那位客人,请你放开我的员工!咳咳,禁止调戏店长,首先店长是男的,其次就算你长得再好看也不行,生殖隔离懂不懂...

豺狼当道

豺狼当道

天使般的少女遇到了一群窥视她的狼群,迫于无奈,只能不断的逃跑,于是上演了一场扑倒与被扑倒的游戏。ps,剧情小白,狗血,圣母,男主4个,纯洁的孩子慎入,剧情虚构,现实生活请勿模仿。...

当时明月【江湖·疯批·H】

当时明月【江湖·疯批·H】

蛊门湮没江湖数载,少主燕归身负复兴重任,被追杀途中与自昆仑下山寻兄的殷睛困于重重迷障中。殷睛因自幼寒气入体,不识武艺,在逃亡时,不过负累而已。追杀不休之际,燕归欲求独活,留了条死路给她,他骗她你留在这里,若有人追来,往东跑。她牵住少年衣摆,问你要去哪?少年撒谎,面不改色我去找出路。不日后,少年受伤回来,她依旧守在原地,乖乖等着他,少年一愣你还没走?你终于回来了,你不是去找路了吗?你让我等你…她根本不知,他是想让她去吸引火力,想让她死。自此情字难解,越陷越深,他再难回头,奉上一颗心,为她肝脑涂地。别想离开我。燕归横笛于唇,吹来悠悠一曲不然,莫怪我也叫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他的声音是朝来寒雨晚来风,那么温柔又那么动听。可是…殷睛盯着随声而来的满地虫蛇,吓得哭哭啼啼往他怀里钻。乖。燕归弯唇一笑,眼神晦暗。既然选择不走,就再也不许走了。要躲,也只能躲进我的怀里。...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