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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赫宁平静道:“看来你爸爸不喜欢我。”“也不是,”秦效羽连忙挠头解释,“他就是一时半会儿可能……可能没法想象儿媳妇是个男的。但他其实很开明的,我以后慢慢渗透,相信他肯定会接受!”“谁是你媳妇?”江赫宁笑骂,抬脚轻轻踹他,“滚回你自己房间去。”“别啊,”秦效羽就势抱住他的腿,耍赖般蹭过去,“让我留下来吧,没你在旁边我肯定睡不着。”他举起三根手指,眼睛亮晶晶的:“我发誓,今晚就只盖着被子纯聊天,绝对不闹你。”“真的?”“我保证,骗人我是小狗!”见江赫宁态度软化,秦效羽立刻得寸进尺,手臂一环,便搂着他一同倒进蓬松的被褥里。江赫宁陷在他怀中,脸颊贴着他温暖的胸膛,耳边传来一声声稳健的心跳。窗外的风不知何时已然歇止,寂静的夜里,只剩下彼此交织的呼吸声,清晰可闻。一片宁静之中,江赫宁却心事重重。他睁开眼,目光描摹着秦效羽酣睡的面庞,可爱得让人心头发软,他不想看到这张脸上出现任何的阴霾。可那件事,那封遗书,确实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胸口上,让他透不过气来。秦效羽对他父亲如此信任,到底该不该说呢?一起上春晚日上三竿,两人还窝在床上不愿意睁眼,为了配合秦效羽的时间,江赫宁特地把能暂缓的工作调整了日程。阳光照在身上,暖烘烘的,秦效羽刚睡醒,一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勾住江赫宁的睡衣边边,有一下没一下地绕着圈。不一会儿,江赫宁睡衣的扣子就解下大半,他的手偷偷溜了进去:“今天没有通告,我们可以一整天都赖在床上。”江赫宁按住他作乱的工具:“是谁昨天跟我说,骗人是小狗的。”秦效羽把腿搭在他身上耍赖:“我说的是昨晚不闹你,又没说今天。”江赫宁翻了个白眼,但多少有些纵容,两人的气氛开始旖旎起来。秦效羽轻吻着江赫宁锁骨,正要再凑近些,门铃却煞风景地响了。大清早的,是谁这么没有眼力见儿。江赫宁刚要起身,就被秦效羽一把按回床上。“别管它,咱们继续。”然而门铃执着地响个不停,最终秦效羽只得爬起来,打开门,露出尴尬的微笑。“谁啊?”江赫宁整理着睡衣走过来。秦效羽转过头,表情复杂:“是左伊姐。”江赫宁那点残存的睡意被吓得烟消云散。他这人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可唯独对这位左伊姐,心里总是莫名有点发怵。这种感觉的源头,还得追溯到他留学时的遭遇。左伊的长相、气质,甚至那审视的眼神,都像极了他当年一位教战略课程的华裔女教授。她上课风格极为“变态”,酷爱随机点名进行案例研讨。为了让上课的研讨更加有质量和深度,她会提前留prereadg,让大家阅读她的十几篇相关论文,外加一本砖头厚度的专著。为了不在课堂上死得太难看,学生们不得不提前三个礼拜就开始埋头苦读,江赫宁虽然能听懂,但他对金融战略实在提不起半分兴趣,上这个学校完全是按照江劲恒的安排和希望,这种课程对他来说简直就是煎熬。所以现在和这位左伊面面相觑,他还是会想起当年被论文和课堂研讨支配的恐惧。左伊踩着高跟鞋走进来,目光在穿着睡衣的两人身上迅速扫过,眉头一蹙,却没做过多停留。“左伊姐,你怎么突然来了?”秦效羽说。左伊没有寒暄,直接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文件夹,动作利落地打开,递到秦效羽面前:“进组新剧的内容有些调整,需要和你对接一下。”她的语速平稳,条理清晰,视线转向一旁的江赫宁,微微颔首:“江先生也在,真巧。”江赫宁感到一阵尴尬,下意识地找了个话题:“你吃早饭了吗?要不我去准备点”“不必,”她语气平淡,“我说完就走。”果然,左伊言简意赅,所谓的新剧对接只用了短短十分钟,剩下的时间她都在旁敲侧击地提醒两人同居的风险。这显然才是她一早亲自上门的主要原因。“你现在正处于事业上升期,”左伊说着,意有所指地看了江赫宁一眼,“有些事,还是要谨慎些好,我只是提醒,但你应当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说完该说的,左伊一分钟也不多待,利落地起身。“我先走了,”她朝门口走去,又想起什么,回头看着秦效羽嘱咐道,“记得看新剧本。”江赫宁站在窗前,望着楼下左伊的汽车尾灯消失在转角,才幽幽道:“她说的有道理。”秦效羽从背后环住他,下巴亲昵地抵在他的肩头:“别担心,这小区私密性很好,她就是爱危言耸听。”“不,”江赫宁转过身来,双手自然地搭在秦效羽的臂弯里,神情却格外认真,“她说得对。我们这样住在一起,同进同出,目标太明显,确实不安全。”秦效羽手臂一僵,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所以你又要搬走?你明明答应我的。”江赫宁目光游移了一瞬,有些心虚:“我我也从来没有明确答复过你,要一直住在这里。”秦效羽怔了怔,缓缓松开手,向后退了小半步,不敢置信地说:“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真的和我住在一起?连答应我的话都留着余地,就等着今天拿来反驳我,是吗!”江赫宁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秦效羽眼神落寞,声音冷下来:“你总是这样,忽远忽近。有时候我觉得你特别爱我,有时候又觉得……你好像没那么爱我。”江赫宁立刻摇头,伸手想去碰他,却被对方轻轻躲开。“不是的,我非常爱你,”他语气急切,“但你是公众人物,我必须为你的前途着想,我们得谨慎一点。”“还怎么谨慎!我现在是演员,谈个恋爱怎么了?”秦效羽委屈得声音都有些发颤,“公司里那些比我小的爱豆,背着粉丝,恋爱都谈了不知道有多少段了。我23岁才第一次谈恋爱,怎么就不行了?”“咱们情况不一样!”江赫宁脱口而出。“哪里不一样?不都是谈恋爱。”秦效羽当然知道江赫宁的意思,也不是在无理取闹。只是他更在意的,是江赫宁那份有所保留的态度,他很不开心。“而且,我们也都需要一些自己的空间……”“那是渣男标准话术!”秦效羽打断道,“最亲密的人之间,不需要所谓的空间,我什么事都可以跟你分享。”可话说出口,秦效羽马上又后悔了,别开脸小声补充道:“我,我没有说你是渣男的意思。”江赫宁看着他这副急着指责又慌忙找补的模样,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原本紧张的气氛瞬间消散,秦效羽看着他笑,自己也绷不住,嘴角弯了起来,方才那点小委屈仿佛一下子蒸发掉了。“我明白,”江赫宁语气放缓,声音软下来,“这里是你的家,也曾经是你父母的家。我对这个家没有归属感,在这里,我唯一的牵挂就是你。可你总要到处拍戏,我一个人住在这里,反而更觉得空荡。再说,万一哪天你父亲又突然过来,我也不好解释。”秦效羽沉默了片刻,这句话他倒是能听进去,这里,终究不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家。“那我们可以搬到顺义的房子去,”他最后挣扎道,“那里私密性也很好。”江赫宁还是摇了摇头:“太远了,我现在赚的钱足够租一间离公司近的房子,我也……不想什么都依赖你。”可秦效羽多么希望他能多依赖自己一点。他还要再说点什么,但看着江赫宁温和却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他不想把宝贵的相处时间都用来争吵。然而事情的发展还是超出了秦效羽的预期。江赫宁行动力极强,没两天就找到了新住处,甚至拒绝了他帮忙搬家的提议。“这么多东西,我不帮你,你怎么收拾完?”秦效羽不解。“没事,我找朋友帮忙。”江赫宁一边整理箱子一边说。秦效羽立刻警觉:“又是那个昌敏吗?他对你就是没安好心。”江赫宁抬起头,看着他如临大敌的样子,无奈地笑笑:“我们只是合作过的同事,平时也不总见面的。路老大帮我找的房子,他会来搭把手,再说了,不是还有搬家公司么?”他走到秦效羽面前,揉了揉他的头发:“放心吧,好好拍你的戏。”当晚,秦效羽躺在空了一半的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心中有个念头悄然萌生。进组之后的日子过得飞快,秦效羽紧锣密鼓地拍摄,连轴转了一个多月,好不容易熬到剧组给了两天假,他一反常态,既没回北京,也没提前告诉江赫宁,而是神秘兮兮地一张机票直接飞去了秦皇岛,他正偷偷酝酿着一个大惊喜,得要亲自去安排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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