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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华宫。
宁凝,头顶上蜷着一只猫。
白色的,懒洋洋地趴着,优雅地、伸着爪子舔着毛,全然将宁凝的头发当成了他的窝。
白玉京有结界,限制着外来者闯入和里面的人外出,赴宴的宾客进出时,结界才会短暂打开。
清濯一个人没办法破除结界,他想要离开白玉京,只能让赴宴宾客带着他走。
宁凝用幻术将他伪装成一只猫,准备假装成自己的灵宠带上飞舟。
她学过织梦术,会织梦术就会创造出一切幻境,她连四周环境都能伪饰,这种最简单的伪装对她来说当然没什么难度。
“只是我的修为有限,我不敢保证,不会被人看出破绽来。”
一旦被人看出破绽,那清濯也会被人认出来。
“放心吧,”清濯说道,“我有神器一叶障目,可以敛住自己的气息,只要姐姐愿意帮我,那肯定是没问题的。”
宁凝冷笑:“玉华宫的侍女和守卫都是你遣走的吧?”
“答对了,”小猫咪高兴地在她头顶踩奶,“姐姐可真是太聪明了!”
宁凝忍无可忍,挥掌拍在他爪子上,“别动我的头发,不要给我弄乱了!”
难怪她来的时候没有看见任何人,估摸着是这个小混蛋为自己开溜提前规划好的。
虽然说仙界孩子开智早,看上去是凡间孩子两三岁的身量,但智商已经达到了凡间孩子八九岁的水平,但这个家伙也太超前了,还学会了满肚子算计。
这让宁凝想起了前几世,她大多数时候败在他手里,这并不是因为她的修为比他差劲,而是因为这小子太狡猾了,打不过就用计。
记得第一次见面,他就伪装成无家可归的盲眼老妇,在路边苦兮兮拦住宁凝,求她送自己回家。
宁凝的善心本就为数不多,难得发作一次,就被这家伙骗了。
直到宁凝一脚踏进他提前设下的阵法,才反应过来中了招,但她发现得太迟,转眼就被捆缚其中。
清濯笑嘻嘻显露出原型,少年一身青衣,长发高束,桃花眼眸微微挑着,闪着莹润的笑意,隔着法阵像观猴一样把宁凝打量了个遍,“你就是不夜城的少主?就是你天天欺负我哥?”
宁凝恼羞成怒,拔剑指着他,“混蛋,放我出去!既然知道我是谁,你就不怕我父皇来找你麻烦吗?”
“我好怕怕呀,”清濯摊开手,表情浮夸地歪了歪脑袋,“既然你父皇那么厉害,那你就让他来救你呗。”
宁凝愣了一下,当时她攻略很困难,以宁煦对她的态度,即便是她死外边了,宁煦也不会来救她。
清濯这话,误打误撞,戳中了她的痛处。
而更要命的是,这个杀千刀的,敏锐捕捉到了她的情绪变动,并且抓紧时间往她心口插刀子,“不会吧不会吧,你父皇不会不来救你吧,你爹不是只有你一个女儿吗?这都不管你的死活,那你也太惨了吧。”
“闭嘴——”
宁凝被彻底激怒,拔剑挥斩,落向阵法。
灵光大炽,他的阵法比想象中要牢固,宁凝破阵不成,灵力反噬,她握剑的手臂鲜血淋漓,剧痛激得她眼底水雾氤氲。
第一次见面,她就这样,被这混蛋活生生气哭了。
看到她的眼泪,清濯表情稍稍收敛,你以为他这是怜香惜玉?
——当然不是。
清濯愣了一下,随即不慌不忙掏出留影珠,“难得啊,不夜城少主居然被我弄哭了,记录下来,回去给父君和哥哥们都看看。”
要是宁凝当时能冲破结界,一定乱剑把他砍死。
走之前,他还不忘朝宁凝告别,“走啦,不陪你玩了,我要回去了,你父皇不管你,我父君晚上还等着回家吃饭呢。”
宁凝被他的阵法困了整整半年,直到半年后阵法松动她才恢复自由。
每次回想,她都恨得牙痒痒。
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这之后,宁凝和清濯的梁子就结下了,无论在何处见到清濯,她都拼尽全力挥剑向他,而清濯不遑多让,也换着把戏捉弄她。
他们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了第四世宁凝生命最后才有所好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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