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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第一节
这一年的日子,像被什么东西搅翻了的酱缸,酸甜苦辣混在一处,呛得人喉头发紧。家国上下,桩桩件件的大事接踵而来,像天上的云,一会儿聚成黑压压的一团,一会儿又被风扯得七零八落,让人辨不清方向。
二月的风还带着腊月的寒峭,供销社的人就扛着标杆、提着石灰桶闯进了后园。我家那片种着韭菜和蚕豆的后园,首当其冲被圈了进去。不止我们家,隔壁鱼店堆着渔网的后园,杜家栽着石榴树的小院子,全被一道白花花的石灰线划成了公家地界。他们说要盖生产部的大仓库,嗓门亮得能掀掉房檐:土地都是国家的,供销社替国家办事,要占,就得占!
那时节,谁听说过什么法律条款?就算想找,怕也翻遍了新华字典都寻不到踪影。法律这东西,在那会儿像墙角的青苔,稀薄得可怜,倒是权力来得直接,像武装部长腰间的皮带,说抽谁就抽谁。母亲抱着刚腌好的咸菜坛子,望着被推倒的篱笆桩子直掉泪:前年冬里半夜拆咱们院墙的,准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那时就憋着这心思呢,拆墙不过是先拆个口子,等着今天把整个园子吞下去。
我攥着拳头躲在门后,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帮人白天砌墙,泥浆抹得又快又厚,像是要把我们的日子也砌进砖缝里。夜里我揣着半截铁棍溜出去,专挑咸鱼店后园新砌的那段墙下手。那墙沾着潮气,砖缝里的水泥还没干透,我憋足了劲往墙根一撞,一声,碎砖混着咸鱼的腥气扑满脸庞,心里那股恶气才算泄了些。可来回几次,工棚里就添了值班的,昏黄的马灯整夜亮着,像只瞪圆的眼,我只得作罢。
仓库盖起来那天,后巷彻底变了样。我家厨房后墙跟,硬生生只挤出条一米多宽的弄堂,窄得两个人并排走都得侧着身子。过了杜家的墙根就再也走不通了,酱油店的伙计把几十口大缸全挪了过来,酱菜缸、榨菜缸、黄酒缸挤得满满当当,缸沿上结着厚厚的盐霜,把本就狭窄的天光遮得严严实实。大白天的,厨房也得拉亮电灯,灯泡昏黄的光落在锅碗瓢盆上,照得人心里沉沉的。
气是真的气,却像拳头打在棉花上,没处使劲。越想越窝火,就捡了砖头往仓库的气窗扔。那些气窗开得高,玻璃擦得透亮,想来里面定是亮堂得很。我就想让他们透透风,也尝尝心里发堵的滋味。碎玻璃落得满地都是,他们查不出是谁干的,索性不再装玻璃,钉上了厚厚的木屑板。可前面还有几扇气窗透着光,我看着那几块亮晃晃的玻璃,气还是没顺下去,索性捡了更大的石头,一下下砸过去,直到那些玻璃全变成地上的星星,心里那股邪火才算慢慢消了。
三月初三那天,叔叔房间的收音机突然传出一阵急促的报时声,接着是播音员激动得发颤的声音:中国成功发射第一颗科学实验卫星实践一号那声音像道惊雷,炸得满屋子都亮堂起来。蒋叔叔(姨父)把收音机天线往高处挪了挪,开大了音量让声音能飘出窗户:看看,咱们自己的卫星!在天上转呢!我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好像真能看见那颗卫星拖着尾巴,在云里穿梭。
四月里,广播里天天说乒乓外交。美国的乒乓球代表团要来中国,这可是头一遭有美国的体育队获准进来。巷子里的人聚在电线杆下听广播,有人说:美国人也打乒乓球?有人接话:这小球能撞开大门,倒是奇了。我蹲在一旁,听着播音员说这事儿能让中美关系好起来,心里似懂非懂,只觉得这小小的白球,竟比供销社的砖头还有力气。
五月的雨下了整整三天,雨停的时候,广播里又传喜讯:北京地铁一号线通车了。地下跑火车,载着人钻来钻去!父亲比划着,眼里闪着光,这可是咱们自己的地铁,再也不用羡慕外国了。我想象着那地铁像条长龙,在地下轰隆隆地跑,突然觉得,这日子好像也不是全被仓库的墙堵死了,总有光从意想不到的地方钻进来。
九月份的一天,天阴得像要塌下来。广播里的声音突然变得沉重,一字一句都带着冰碴:林彪、叶群等人策划武装政变失败,乘飞机叛逃蒙古,在温都尔汗机毁人亡。这事儿像块巨石投进平静的水潭,震得家家户户都不敢大声说话。大人们聚在一起,压低了嗓门说九一三事件,说这标志着林彪反革命集团完了,说文化大革命怕是也快到头了。可这些话像是埋在土里的种子,谁也不敢大声说出来,怕被风听见。
没过多久,林彪事件的绝密文件开始下发。就在这时,同学张文明的父亲出事了——他挂在自行车上的公文包丢了,里面就装着那些绝密文件。两个字,像道黑沉沉的门,谁也不敢碰。张文明在学校里一整天都低着头,眼圈红红的,课本翻来翻去也没看进去一个字。我看着他,心里替他揪着,想起小时候他父亲每次来学校接他时,总把那个黑色的公文包紧紧夹在腋下,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那几天,整个巷子的人都在替张家捏把汗。直到第四天,才有消息传来:公文包找到了。拣到包的是个扫大街的老汉,识得几个字,看见二字,吓得手都抖了,连包带文件原封不动交了上去。太险了!父亲晚饭时喝了口酒,长舒一口气,这要是找不着,老
;张怕是得受大处分了,这下好了谢天谢地。他抹了把脸,眼里满是后怕,我跟老张也是多年的老相知了,他那人挺仔细,这次真是祸从天降。
十月二十五日那天,广播里突然爆发出震耳的欢呼。联合国大会通过了第2758号决议,恢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在联合国的合法权利,把蒋介石集团的代表赶了出去。父亲把收音机音量调到最大,邻居们全涌到我家院子里,听着乔冠华大使在联合国大会上的大笑,笑得那么畅快,那么响亮,像是把这些年憋在心里的气全笑了出来。
我望着院子里飘动的衣角,听着此起彼伏的赞叹,突然觉得,那仓库的墙好像也没那么高了。风从弄堂里钻进来,带着酱油缸的咸香,也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希望,吹得人心里暖暖的。我想起那个推墙的月夜,想起弄堂里的烤红薯,想起雨巷里倾斜的油纸伞,突然觉得,那些埋在泥里的日子,好像真的要冒出绿芽了。
《感1971事》
墙拆园占恨难平,
星上乒乓举世惊。
密件险失家国事,
风云乍变见阴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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