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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谁打我?!师父?!有敌袭…哎哟我的脸!”他痛得呲牙咧嘴,终于看清了面前那个面色黑如锅底的身影,瞬间吓得魂飞魄散,捂着脸的手都不敢放下,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师、师父!您…您怎么回来了?”
“回来?我再不回来,这家怕是都要被你睡塌了!”
四目叉着腰,唾沫星子这次真的喷到了家乐脸上,
“让你看家,你就是这么看的?睡得跟头死猪似的,流着哈喇子,抱着个鸡毛掸子,你是要给自己超度吗?!”
家乐被这一连串的训斥砸得头晕眼花,加上脸上火辣辣的疼,根本不敢还嘴,只能缩着脖子,小声哼哼:“我…我昨晚等您等到后半夜,实在太困了!”
“等?你等个屁!”
四目气不打一处来,懒得再听他狡辩,一把将身后憋笑的方启拽了过来,“少废话!眼睛擦亮点!看清楚,这是你林师伯座下的开山大弟子,方启,你得叫师兄!你师兄以后要在咱们这儿住两年,跟着我学本事!”
家乐这才把惊恐又委屈的视线投向方启。
只见对方年纪似乎比自己还小些,但身姿挺拔,眼神清正,即便风尘仆仆也难掩那股沉稳气质,此刻正抿着嘴,嘴角有些抽搐?
他赶紧放下捂脸的手,胡乱用袖子擦了擦,再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歪斜的衣襟,然后就朝着方启就行礼:“方…方启师兄好!师弟家乐,见…见过师兄!刚才让师兄见笑了!”
四目见他总算没忘了礼数,冷哼一声:
“还算没傻到家!现在,立刻,马上!给你师兄滚去收拾房间!就你隔壁那间堆杂物的,里里外外,角角落落,给我扫得一尘不染,擦得能照出人影!
被褥枕头全拿出去晒,晒足三个时辰!窗户门板都给我擦亮了!要是让你师兄晚上住进去闻到半点霉味,看到一只蜘蛛,你今晚就抱着你的鸡毛掸子睡院子里!”
“是是是!马上去!立刻!马上!”
家乐如蒙大赦,也顾不得脸上火烧火燎的疼,弯腰捡起刚才掉在地上的鸡毛掸子,朝着四目仓促地鞠了一躬。
然后“嗖”地一声窜出了堂屋,直奔那间“杂物间”,速度快得带起一阵风,隐约还能听见他的嘀咕:“完了完了,这下脸丢大了,还在新来的师兄面前…”
四目看着徒弟狼狈逃窜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回头看向方启时,脸上还有些许尴尬表情。
“咳咳,阿启啊,让你看笑话了。这小子,就是欠收拾。皮实,打两下没事。以后他要是敢偷懒耍滑,或者惹你不痛快,你直接替师叔教训他,别客气!当然,要是他敢欺负你,你告诉我,我把他另一边脸也扇对称了!”
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你先坐,歇会儿,喝口水。等他收拾得差不多了,你再过去看看。这以后啊,你就把这儿当自己家,有什么需要,直接跟家乐说,或者跟我说都行。”
方启终于调整好表情,转过身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师叔费心了。家乐师弟性子淳朴,以后还请师叔和师弟多多关照。”
四目道长交代完,抬手揉了揉眉心,脸上终于露出一丝长途跋涉后的倦色,语气也和缓了些:
“阿启啊,今天你就好好休息,不用管那些杂事。赶了一夜路,又跟那狐媚子斗了一场,精气神都耗得差不多了。睡饱了,养足精神,明日咱们再正式开始。”
他说着,转身走向堂屋正中的神龛,那里供奉着茅山祖师的画像和牌位。
他净了手,从香筒里抽出三支线香,在长明灯上点燃,恭敬地插入香炉,后退两步,深深一揖。香烟袅袅升起,带着檀木特有的沉稳香气,在略显昏暗的堂屋里缓缓弥漫。
方启应了声“是”,正想着要不要也去给祖师爷上柱香,就听见院子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以及一个女子清脆的询问:“师父,四目道长好像回来了?门没关严。”
嗯?方启心中一动,这声音,他瞬间想起了电影里那两个重要角色——隔壁的一休大师和他的女徒弟菁菁!
果然,紧接着一个平和温厚的男声响起:“嗯,看样子是回来了。这老家伙,出门一趟,门都不关好。菁菁,咱们进去看看。”
话音刚落,虚掩的院门被轻轻推开。
当先进来的是个身穿灰色僧袍,脚踏布鞋,脖子上挂着一串硕大佛珠的老和尚。紧跟在他身后的,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女。
一休大师目光在院内一扫,只看见一个陌生的少年站在院中,身着道袍,正闻声望来,显然并非家乐。
方启见状,迅速调整好了表情,上前一步,微微拱手,用清朗的声音主动询问道:“两位是?来此有何贵干?”
他语气礼貌,但站在院中,身形隐约挡住了通往里屋的路径,装出一种下意识的护卫姿态。
一休大师脸上笑容和煦,单手竖掌于胸前,念了声佛号:
;“阿弥陀佛。小施主有礼了。老衲一休,就住在隔壁。这位是我的徒儿,菁菁。”
他指了指身边的少女,菁菁连忙也跟着双手合十,微微欠身,好奇地偷眼打量着方启。
方启回礼:“晚辈方启,见过一休大师,菁菁姑娘。晚辈是四目师叔的师侄,初来乍到。”
就在这时,里屋传来四目道长没好气的声音,隔着门帘嗡嗡传来:“老和尚!你又来干什么?我这里可没素斋给你化缘!”
一休大师闻言也不恼,反而笑呵呵地提高了声音:“四目啊,老衲是听闻你回来,特来看看。菁菁做了些素点心,给你送来垫垫肚子。你既然忙着,放下便是。”
说着示意菁菁将竹篮放在院中的石桌上。
几乎同时,侧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家乐顶着一张还有些红肿的脸,探出头来,看到一休大师和菁菁,眼睛一亮,脸上堆起笑容:
“一休大师!菁菁!你们来啦!师父他刚回来,脾气有点冲,别介意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过来,熟络地接过菁菁手里的篮子,“哎呀,还有点心!”
然后他压低声音,凑到方启耳边,挤眉弄眼地快速说道:“师兄,这是隔壁的一休大师和他徒弟菁菁。大师人特别好,就是师父跟他…咳,一见面就爱斗嘴,其实关系还成。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方启自然是知道这些的,对一休大师和菁菁露出善意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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