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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影摔在地上,肩背砸出一声闷响。他没动,像一截断木落在金属板上,只有指尖还在抽搐。我盯着他后背那道刀伤,血已经浸透黑衣,在地面晕开一小片暗痕。
我没有立刻上前。
通道里太安静了,连呼吸声都能听清。刚才那一滴、两滴、三滴血落下的节奏,和现在这具身体的渗血速度对不上。太快了,像是故意放出来的诱饵。
我站在原地,五指微张,混沌缚在掌心盘成半透明的环,随时能甩出去锁住他的手腕或喉咙。只要他敢动一下不该动的地方。
三秒过去。
他咳了一声,肩膀颤了颤,吐出一口带血的气。
“是你……闭关完了?”声音沙哑,但确实是孤影。
我缓缓收力,走近两步蹲下,伸手探他颈侧脉搏。跳得慢,但规律。不是伪装。
“谁砍的?”我问。
他闭着眼,“玄阴的人。两个傀儡,藏在通风管。”
我皱眉。玄阴的手下能摸到这里?这片区域明明是守墓人血脉才能进入的闭环空间。
“你怎么醒的?”我继续问。
“你闭关到第十圈的时候,墙上的符号震了一下。”他睁开眼,目光落在我脸上,“它认你。”
我没接话,低头看他背上的伤。刀口整齐,深及皮肉,但没有毒。这种伤以他的体质,撑几个小时没问题。问题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头顶夹层?
“上面是什么地方?”
“监控层。有九族残留的探测阵列,已经被我毁了三个。”他试图撑起身子,手一软又跌回去,“还有人在追踪你的生命信号,频率和上次不同。”
我眼神一冷。
上次是夜枭用拐杖敲击地面的心魔引,这次换方式了?
“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不知道。可能是灵晶被动共振。”他喘了口气,“你升到v11时波动太大,哪怕封闭空间也压不住。”
我低头看向自己背包。灵晶静静躺着,表面泛着一层极淡的光晕。确实比之前活跃。刚才闭关时全神贯注,没注意它的状态变化。
麻烦。
这意味着接下来每升一级,都可能引来新一轮围剿。
“你能走吗?”我问。
“能。”他咬牙撑起上身,靠墙坐着,“给我十分钟调息。”
我站起身,环顾四周。通道依旧漆黑,前方未知。身后是那个密室,孤影是从上面下来的,说明这整片地下结构不止一层。父母留下的痕迹或许更深。
正想着,远处传来脚步声。
不是杂乱追兵的那种,而是单一、稳定、带着节奏感的踏步,一步一步踩在金属板上,像在丈量距离。
我立刻转身挡在孤影前面,混沌缚缠上右臂,随时准备迎敌。
脚步声停在十米外。
灯光亮起。
一盏浮空灯从转角缓缓飘来,照亮前方的身影。
秦渊。
他穿着一身鸦青色长衫,袖口卷起一截,露出手臂上的旧疤痕。左手提着一个药箱,右手插在裤兜里,走路姿势懒散,可眼神很稳,直直看着我。
“哟,”他开口,声音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调子,“刚听说你在这儿闭关,就想送点东西过来。没想到真让我赶上了。”
我没放松警惕,“你怎么知道这儿?”
“你忘了?第七章你救我的时候,我在猎户屋留下了一枚追踪符。”他耸肩,“本来是防九族的,结果倒先派上用场了。”
我眯眼,“你跟踪我?”
“别说得那么难听。”他走近几步,把药箱放在地上,“我是看你升级动静太大,怕你把自己练废了。再说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靠墙的孤影,“这位兄弟都快被人砍穿了,你还在这儿站着聊天?”
他说得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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