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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机屏幕上的坐标还在闪烁,e-4点的信号稳定得不像临时接通。我盯着那串数字,手指在噬缚刃柄上收紧。青冥带着人来了,队伍整齐,动作利落,没有多余声响。他们跪下的那一刻,我没有动,风从高塔边缘刮过,把我的卫衣下摆吹得翻飞。
“都起来。”我说,“现在不是行礼的时候。”
他们站起来了,没人说话,但眼神都钉在我身上。我知道他们在等什么——一个方向,一声令下,哪怕是一点点头,都能点燃这场火。
我没急着下令。焚魂祭场的核心区还没破,外围虽然撕开了口子,可九族不会只靠这些地面防线活着。真正致命的,是藏在地底的传送阵。那是他们调兵、转移实验体、甚至逃命的最后通道。只要它还在运转,我们就永远处在被动里。
秦渊站在我旁边,低声说“信号是从地下三层传出来的,频率加密,但和刚才那条求援信息一致。”
我点头。“那就先断腿。”
话音刚落,掌机震动。新消息弹出目标确认b-3&nbp;传送枢纽,能量波动异常,建议速毁。
发信人依旧是未知。
我不信巧合。但这封情报来得及时,内容精准,连坐标偏差都没有超过半米。要么是内部有人反水,要么……是应无缺。
我攥紧了口袋里的灵晶片。它从刚才开始就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某种临近的共鸣。
“走。”我对秦渊说,“你带主力去压制东侧哨塔,防止他们启动应急增援。我去枢纽。”
“你一个人?”他皱眉,“那里至少有两个守卫小队,还有自动防御系统。”
“所以才要快。”我活动了下手腕,“等他们反应过来,早就炸了。”
他看着我,几秒后点头。“给你五分钟。超时我就带人冲进去。”
我没回话,转身跃下高塔。落地时膝盖微沉,脚底传来骨砖特有的震感——这是焚魂祭场的老结构,地下通道四通八达,但承重墙的位置固定。我闭眼一秒,瞳斩能力悄然开启。视野切换,淡黄色的能量线在地下交错延伸,其中一条最粗的,直指b-3。
我顺着排水渠边缘疾行,避开主干道的巡逻无人机。空气里有焦糊味,混着金属烧熔后的刺鼻气息。前方拐角处,一具倒下的执法部机械体横在地上,胸口被利器贯穿,芯片暴露在外,数据接口还在冒烟。
不是我们的手笔。
我蹲下检查,刀痕角度偏左,力道极狠,穿透装甲的同时还扭断了核心轴。这种手法……只有应无缺会用。
我站起身,继续往前跑。心跳比平时稳,但血液在血管里烧着。我知道他在附近。
b-3入口藏在废弃锅炉房下方,一道锈蚀的铁门半掩着,门框边缘贴着褪色的警告条高压区域&nbp;禁止入内。我一脚踹开,门后是向下的螺旋楼梯,墙壁布满冷凝水,台阶湿滑。
往下走了约二十米,空气骤然变冷。尽头是一扇合金闸门,上面刻着九族图腾,中央有个血色符文锁。
我伸手按上去。
符文亮起,系统提示跳出权限不足,拒绝访问。
正常。这道门需要双认证——血脉+密钥。我有血脉,但没密钥。
正要换方式强破,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不急不缓,踩在积水里的节奏很稳。
我转身,手已握上噬缚刃。
黑袍***在楼梯口,银质面具在昏光下泛着冷色,手里握着一柄长剑,剑鞘未出,但剑气已经压得空气发颤。
是他。
“你不该一个人来。”应无缺说。
“你也越界了。”我盯着他,“天澜学院导师擅闯九族禁区,不怕他们拿你问罪?”
他没答,只是走上前,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晶片,插入闸门侧边的接口。符文锁瞬间熄灭,闸门缓缓升起。
“你怎么会有这个?”我问。
“孤影留下的。”他声音低,“他提前切断了三号监控链,给我开了条路。”
我懂了。那晚在北密林,孤影消失前给我的金属片,不只是指引。他早就在布局。
闸门升到一半,里面传出机械运转声。能量场正在充能,说明传送阵已进入激活预备阶段。
“他们要转移什么?”我低声说。
“不是什么。”应无缺拔剑出鞘,“是**谁**。”
我没再问,直接冲了进去。
枢纽大厅呈圆形,中央是一座悬浮的六芒星阵,阵眼处连接着一根粗大的能量导管,通向地底深处。四周墙面排列着控制台,屏幕上滚动着倒计时传送准备03:47。
两名守卫站在阵旁,身穿黑金战甲,手持双刃长戟,显然是九族精锐。他们察觉动静,立刻转身迎敌。
我没给他们开口的机会,直接发动混沌缚,雾气缠绕右臂,一拳轰向最近那人。他举戟格挡,却被我借力旋身,肘击砸中颈侧。他踉跄后退,我顺势抽出噬缚刃,刀背拍在他
;膝窝,逼他跪地。
另一人冲上来,长戟横扫。我矮身躲过,反手一刀划断他腰间能量带。装置失衡爆炸,冲击波将他掀飞撞墙。
“别杀。”应无缺突然出声。
我收手,噬缚刃停在他喉前三寸。
“活口有用。”他走到控制台前,快速操作,“他们在等接应,如果中断传送,对方会察觉。”
我走到阵眼边缘,瞳斩开启。视野中,能量流呈暗红色,从导管涌入阵心,路径复杂但有规律。我一眼看出关键节点——导管与阵盘连接处的第三接口,只要切断那里,整个系统就会因能量回流而自毁。
“我能毁掉它。”我说。
“不行。”应无缺头也不抬,“强行切断会引发连锁爆炸,波及地下三层的所有囚室。那里还有至少四十个实验体没转移。”
我咬牙。“那就只能等他们完成传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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