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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甲人落地的瞬间,我已侧身翻滚,匕首从袖口滑入掌心。他们动作整齐划一,呈扇形压进,手按在腰间的制式短剑上,没有立刻拔刀,但气势已经锁死我。
我没动。
混沌涡在丹田里缓缓转动,眼角血纹还烫着,暗金瞳孔扫过四人——他们的护甲关节处有细微能量波动,是联动追踪系统,一旦我移动超过三步,就会触发围剿协议。
“最后警告。”为首那人声音冷得像铁,“停止抵抗,随我们走。”
我盯着他胸口的天澜徽记,忽然笑了“你们学院的认证程序,什么时候改成强绑了?”
“你拒绝认证,触发一级威胁响应机制。”他说,“这不是程序问题,是规则。”
“规则?”我冷笑,“谁定的?”
话音未落,我猛地蹬地,整个人如箭射出,目标不是门口,而是左侧石壁上的符文凹槽。那是刚才阵法崩溃时炸开的缺口,边缘还残留着紫色电弧。
他们反应极快,三人追击,一人留守原位维持封锁线。我早料到。
脚尖刚触到石壁,混沌力场瞬间铺开,顺着裂缝钻进去。里面果然还有残余的能量回路,像是自动修复程序正在重启。
就是现在。
我反手将匕首插进符文节点,同时引爆体内混沌涡的一丝外溢能量。
“轰”一声,整面墙炸开一道口子,烟尘冲天。我借着冲击波腾空跃起,右脚踩在追兵肩上借力,翻身越过封锁线,落地时已在大厅外的石阶顶端。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通讯指令的低语,我知道他们不会轻易放弃。天澜学院既然把我列为级观察对象,就不会允许我逃出监控范围。
我往下冲。
石阶陡峭湿滑,雾气更浓了。背包里的灵晶还在震动,但频率变了,不再是倒计时,而是一种规律性的脉冲,像是……被什么干扰了。
我不敢回头,只能拼命往下跑。经脉里的混沌力场因为刚才强行破阵已经接近枯竭,现在每动一次都像撕开旧伤。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应该是刚才撞上锁链时裂了。
跑了约莫十分钟,雾气突然稀薄了一瞬。
我看见前方林间有座小屋,灰瓦木墙,窗缝透出微弱烛光。门楣上挂着一块褪色的布幡,写着“疗息”两个字。
有人。
我犹豫半秒,还是拐进了林子。追兵的脚步声暂时听不见了,但他们肯定已经启动空中巡哨,我必须找个地方处理伤口,否则撑不过今晚。
敲门。
没人应。
我又敲了两下,这次用力些。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股药香味飘出来,混合着淡淡的艾草气息。一个穿浅蓝纱裙的女人站在里面,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眉眼温婉,眼神却极稳。
“云曦?”她轻声问。
我愣住“你认识我?”
“应无缺让我等你。”她说,“进来吧,外面不安全。”
我没有多想,抬脚迈进屋。门在身后关上,落栓的声音很轻,却让我莫名安心了些。
屋里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桌、两个药柜,墙上挂着几幅人体经络图。角落里烧着炭盆,火光映得满室暖黄。她示意我坐下,把药碗放桌上,转身从柜子里取出白布和瓷瓶。
“脱掉上衣。”她说。
我皱眉“你到底是谁?”
“白露,天澜学院医师。”她拧开瓶塞,倒出一点青灰色膏体在指尖,“也是应导师安排在这的接应点负责人。”
我盯着她动作利落的样子,没再问。扯开卫衣拉链,露出左肩和背部。皮甲已经被锁链割裂,伤口不算深,但边缘发紫,明显中了点阴毒的东西。
她凑近看,眉头微蹙“九族的蚀魂链?难怪你会这么快脱力。”
我没吭声。
她用棉布蘸药水擦拭伤口,手法很轻,几乎没怎么碰疼我。可就在她指尖掠过肩胛骨时,我眼角余光瞥见她袖口一闪而过的银光——一根细如发丝的针,藏在袖袋里。
我没动。
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涂药“忍着点,接下来会有点刺。”
药膏抹上去的瞬间,一股凉意渗进皮肤,确实缓解了疼痛。但我能感觉到,那股凉意顺着血脉往心脏走,速度太快,不像普通药物。
混沌涡本能地开始运转,自动拦截外来能量流。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你在调动能力?”
“防止中毒。”我说。
她笑了笑,放下瓷瓶,开始包扎“你知道吗,很多人以为医者仁心,就一定不会害人。其实最危险的,往往是看起来最温柔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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