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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很恶劣的。”沈云暮的手放在自己凸起的小腹上,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很久没有动了。
身上痛感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麻木感,还有阵阵刺骨的寒意,沈云暮下意识往祁岁聿怀抱深处钻去。
她真的好舍不得她。
“你想不想听秘密?”沈云暮强撑起自己最后的力气,环住祁岁聿的脖颈。
祁岁聿停下脚步,低头亲了亲沈云暮冰凉的嘴角。
“婚是我要结的,孩子也是我想要的。我很恶劣的,一心只想把你拴在身边。”沈云暮的声音越来越轻,祁岁聿要很努力才能听清她说的是什么。
“是很恶劣。你怎么可以剥夺我选择的权力呢!”祁岁聿的声音哽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天边的太阳已经全部升起,火石雨彻底停了下来。
“对不起。”沈云暮呢喃道:“我放手,你活着。”
祁岁聿的眼泪从眼眶里滑落,瞬间在脸上化成冰晶,她咬着牙,气愤地说道:“你要是敢放弃,我一定会死在你前面。沈云暮,你听见了没有?”
沈云暮已经不能再回答她的话了。
感受着沈云暮越来越微弱的气息,祁岁聿疯了般用脚清理着窨井盖上的石头,冻僵的脚掌是刺骨的疼痛。
背上血红玫瑰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高温下化成的雪水,又在极低温下结冰。
祁岁聿脚下一滑,抱着沈云暮仰面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她的情绪再也压抑不住。
空旷的废墟上,回荡着凄厉的哭声。
不能就这样放弃!
祁岁聿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她一边哭,一边从地上艰难地爬起来。
怀里的沈云暮,胸前还有微弱的起伏,温热的气息洒在她的脖颈上,让她愈发振作起来。
越来越低的温度,让祁岁聿的体力消耗得厉害,她一瘸一拐,兜兜转转又来到县城边缘。
此时,山火已经熄灭,只余下一片满山的焦褐。
正当祁岁聿转身,准备重新再回到县城里面的时候。
“姐姐。”毫不明显的叫声。
祁岁聿往前走了两步。
那声音又响起。
她这才发现原来听到的声音不是错觉。
祁岁聿急忙转身向着山边走去。
山边一处毫不起眼的凹陷处,钻出来一个矮小的人影。
她定睛看去,那人身上的衣服十分眼熟,像是出自她空间里。
再仔细看那人的身形,还有被头发遮住的脸。
她想起来了,是藏餐馆里的那个小孩。
好疼,浑身都是撕裂的疼。
沈云暮费力地睁开眼睛,眼前是一望无际的黑暗。
她漫无目的地在这片虚无空间里走着,手不自觉地抚在自己心口,那里好像缺了什么。
沈云暮茫然地望向四周,始终都想不起来自己究竟丢了什么重要东西。
她越走越远,黑暗逐渐褪去,一条发光的通道出现在她眼前。
身体的本能驱使她不得不向发光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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