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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就你一个人?爸妈回来了吗?邢淼他们呢?”邢嘉禾背靠枕头,蜂蜜色卷发和瞳色让视觉充满甜美浪漫的气息。
没得到回应,她扭头。
邢嘉树坐在椅子,肘部撑膝盖,交叠的十指托住下巴,黑框镜片的反光让人无法探究情绪。
可他的视线像密密麻麻的蚂蚁在她脸上爬行,那些触角不放过皮肤任何一道纹理,试图从中嗅出不寻常的气息。
最后嗅到嘴巴,莫名其妙收回去了。
邢嘉禾困惑摸嘴巴,细微刺痛让她皱眉。
“纽约回国需要十三个小时。”邢嘉树声音像初春冷雨,“如果在你落水后动身,他们应该到俄罗斯领空了。”
“也许你应该趁他们回来前,先试着回忆今天发生的事。毕竟——”他轻柔地顿了顿,“母亲工作繁忙,你一向是为她考虑的乖女儿。”
嘉树的意思不可抗拒地涌入脑海,就像罐子的瓶盖一下松脱,邢嘉禾点头,“那我先自己整理思路吧。”
他动作稍停,她没察觉异样,开始回忆了,“我骑着加菲正要去参加弥撒,马前蹄刨地,有点焦躁,我猜测加菲可能渴了,见时间还早骑马前往教堂后面。”
不对。
她怎么可能独自出行?
每当她思考时,总不自觉歪着头,唇微微撅起。
邢嘉树撇开视线,双手交握,白手套薄而紧,能看到修长的指关节,周身散发宗教僧侣的平和孤清。
“邢嘉禾,今天开放日——”
他停顿,食指抵着颊骨轻轻敲击,似乎在思考什么。
“怎么了?”
“邢嘉禾。”
“嗯?”
“邢嘉禾。”
“为什么不叫阿姐?”她下意识问。
邢嘉树抚着透明的输液管,手套和塑料摩擦发出细微拉扯声,听着很刺耳。
邢嘉禾发现他今日没佩戴不离身的十字架项链。
“阿姐。”他低声。
她愉悦弯起眼睛。
“早上加菲把你从后山驼回来,你处于溺水昏厥的状态。”
他在说什么?
一阵寒意从脊椎爬上头皮,邢嘉禾四肢变得僵硬。她无法呼吸,大量的水灌入耳鼻喉,很冷,寒冷刺骨,她独自漂浮水中像身处地狱。
轰隆隆——
银光透过厚重窗帘,短促照亮房间。
“你明知道开放日鱼龙混杂,为什么去没监控的后山?”
邢嘉树继续说,她呼吸困难,空气进不来也出不去。
“小河旁边有泥、青苔,也许还有动物的粪便,你有洁癖很爱干净,不可能冒着弄脏自己鞋的风险靠近。”
她额头出了汗,嘴巴紧紧闭住。
“所以,有人推了你。”
——有人推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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