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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搭话的男生叫贺明轩,是同专业的学弟,但因为院长是他亲戚,所以过来和他们一起实习,但陈亦临不是很喜欢他。
&esp;&esp;这人没有礼貌。
&esp;&esp;“不喝,过敏。”陈亦临目不斜视地走过去。
&esp;&esp;“那一起去吃个早饭吧?”贺明轩快步追上来,“对面新开了家早餐店,里面的牛肉包特别好吃。”
&esp;&esp;“我不吃牛肉。”陈亦临穿好工服,刚转身就被对方堵在了门口,他忍不住皱了一下眉。
&esp;&esp;贺明轩见他皱眉,识趣地退后半步,却依然堵在门口:“亦临哥,你真的很讨厌我吗?”
&esp;&esp;“……”陈亦临沉默了一瞬,“你到底想干嘛?”
&esp;&esp;他修身养性了好几年,脾气已经好了不少,如果放在以前碰见贺明轩这么难缠的人,他早一拳头上去了。
&esp;&esp;贺明轩眉梢微动:“我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
&esp;&esp;陈亦临委婉道:“我没朋友,也不需要。”
&esp;&esp;“你和中文系的那个魏鑫奇学长不就是朋友吗?之前我还见过你和校外的人一起吃饭出去玩。”贺明轩耸了耸肩膀,“多我一个怎么啦?”
&esp;&esp;陈亦临想去给自己负责的几只小猫小狗去喂饭,耐心逐渐耗尽:“他们能吃屎,你能吗?”
&esp;&esp;贺明轩愣了一下:“什么?”
&esp;&esp;陈亦临推开他的肩膀,从门口挤了出去,刚走了两步,贺明轩就追上来抓住了他的胳膊,下一秒他扣住贺明轩的手腕直接把人按到了墙上,贺明轩嘴里发出了痛苦的哀求:“疼疼疼疼,松手!”
&esp;&esp;陈亦临松开手,冷声道:“别随便碰我。”
&esp;&esp;贺明轩竟然也不恼,笑嘻嘻道:“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你不喜欢别人碰,我忘了啦,刚才那招好帅,你能不能教教我?”
&esp;&esp;陈亦临大步往前走,在心里默默念了三句医院是这傻逼家里开的,才勉强平复下心情。
&esp;&esp;“对了,你是不是也在拳击馆当教练呀?有业绩需求吗?正好我最近想学拳击,我去你那儿办个卡怎么样?”贺明轩紧追不舍。
&esp;&esp;陈亦临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办多久?”
&esp;&esp;“都可以,如果你当我教练的话,我可以一直续。”贺明轩笑得有些暧昧,“我身材其实挺好的。”
&esp;&esp;陈亦临说:“你还没猪猪的肌肉含量高。”
&esp;&esp;猪猪是住院的一只伯恩山犬,陈亦临很喜欢它,每天都会额外陪猪猪出门散步,搞得最近陈肃肃闻见他身上的味道有些苦大仇深,昨天还气得往他鞋子上撒了泡尿。
&esp;&esp;贺明轩有些尴尬地抽了下嘴角:“哥哥,过分了啊。”
&esp;&esp;“别喊我哥。”陈亦临的心情忽然有些恶劣,基本的社交礼仪都有点维持不下去,让人办卡的心思也没了,绕过他直接去了狗狗住院部。
&esp;&esp;猪猪兴奋地朝他摇尾巴,隔着笼子凑上来舔他的手。
&esp;&esp;陈亦临把脸埋进猪猪厚实的狗毛里狠狠吸了好几口才放松下来,然后吐了一天的小狗毛。
&esp;&esp;大概是他冷脸表达的态度很明显,接下来两个多星期贺明轩都没再来烦他,陈亦临乐得清静,之前他还想实习完就留在医院,现在直接没了这个心思,只想着暑假赶紧结束,等大四秋招的时候再找其他工作。
&esp;&esp;这段时间,宋霆给他发过来了很多豆豆新的轨迹图,高度重合的路线让宋霆都忍不住起了疑心,但又被陈亦临以“专业知识”糊弄了过去,只是放暑假后宋霆一直在家,天天缠着猫,豆豆偶尔晚上会偷溜出来,轨迹图也开始变得复杂多变,像是在刻意模糊他们的视线。
&esp;&esp;陈亦临从擂台架上跳下来,将手套一扔,低头解手带,苗白哎哟着靠在擂台边骂他:“你最近吃枪药了吧?天天把我往死里打。”
&esp;&esp;“你让我陪你训练别留手。”陈亦临看着老板,“你都四十了,人得学会服老。”
&esp;&esp;“我靠,你小子真想挨揍了是不是?”苗白人高马大,脸上还有两道狰狞的疤,看着就很不好惹。但陈亦临知道他心很软,当年他学了几节课就没钱继续,苗白问过他的情况之后主动要他当助教,也是因为有了这份工作,他没有再收过林晓丽的钱。
&esp;&esp;陈亦临笑了笑,没说话。
&esp;&esp;苗白有点一言难尽地看着他:“你是不是认识个叫贺明轩的人啊?”
&esp;&esp;“认识,一个专业的。”陈亦临胡乱地擦了把脸,“你怎么知道他?”
&esp;&esp;“我就说嘛,这小子前两天过来,突然充了三年的卡,我靠,是真有钱,我劝他考虑考虑,他也不听,就指定以后你来教。”苗白笑吟吟道,“还说这单算你的,要我给你算提成。”
&esp;&esp;陈亦临拧起眉:“你收了?”
&esp;&esp;“给钱为什么不收?”苗白震惊。
&esp;&esp;“给他退回去吧,我不教。”陈亦临冷声道。
&esp;&esp;苗白更加震惊:“不是那年咱们快破产你拉着我去街道卖艺的时候了?那小子一看就没什么基础,带起来确实累,但谁跟钱过不去啊。”
&esp;&esp;陈亦临掀起眼皮看他:“这人有病,我不教。”
&esp;&esp;“什么病……啊。”苗白忽然反应过来,有些纠结道,“我靠,你小子怎么净招惹这种变态?”
&esp;&esp;之前有过两次,对方很明显不是直的,看中了陈亦临这张脸,假借上课的名义试图动手动脚,结果被陈亦临爆揍了几顿之后就灰溜溜地跑了,但这样的情况毕竟是少数,当然对苗白这个四十多岁的大直男来说还是异常震撼的。
&esp;&esp;陈亦临有些烦躁:“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但我在他家的医院实习。”
&esp;&esp;“那还是赶紧把钱给他退了吧。”苗白说,“你要是把人揍残废了,我真赔不起。”
&esp;&esp;陈亦临:“……我有数。”
&esp;&esp;苗白说:“你有个屁数,要不是我让你打拳发泄情绪,你早晚要蹲大牢。”
&esp;&esp;陈亦临挑眉:“放屁。”
&esp;&esp;“陈兽医,你刚来的时候像个杀人犯你知道吗?”苗白笑道,“我蹲了十年局子,什么人什么样我一看就知道,唯一一次判断失误就是栽你身上了——你他妈的真像杀过人的。”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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