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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议秋脸上的笑意加深了,他微微偏头,继续用那种闲聊般的口吻追问:“哦?你在后花园看到什么了吗?”
他知道了。
这个念头像冰锥一样刺进谢寒声的脑海。他感觉自己像只被当场抓住的猎物,嘴里磕巴起来:“没、没有!外面一片漆黑……我马上就回到宴会厅里面了。”
他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耐烦:“你突然问这个干什么?莫名其妙!”
单议秋没有再追问,他静静地看着谢寒声瞬间僵硬的肩膀和过于急促的否认,然后很轻地笑了一声。
“看,”他说,“你根本不会撒谎。”
谢寒声:“……”
“所以,”单议秋话锋一转,回到了最初那个令人不安的话题,“我相信那个小女孩是真的存在的。”
他大发慈悲般地将那个要命的问题翻了篇,谢寒声却只觉得后背起了一层黏腻的冷汗,冷风一吹,激得他打了个寒颤。
他不想深究对方为何提起三年前的旧事,只能顺着眼下唯一安全的话题说下去:“那就说明是有人修改了档案。”
“是的。”单议秋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结论毫不意外,“所以我建议,我们最好先去镇上的档案保管处看看。等晚上……再回这里。”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远处那栋插着褪色小旗子的灰暗房屋。
“你准备怎么去?”谢寒声看着他,兜帽下的眉头蹙紧,“恕我直言,执法官,你太引人注目了。整个大陆都在夸你好看。我很肯定,有些孩子手里可能还收着印了你画像的祈祷画片。”
这不是恭维,而是陈述一个麻烦的事实。
“这不是问题。”单议秋答得轻描淡写,“我可以去任何我想去的地方。”
说话间,他忽然伸手,在谢寒声腰侧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那位置很微妙,恰好落在紧绷的肌肉与覆盖着坚硬鳞片的皮肤交界处。
掌心传来的温度透过衣料,混合着那一触即分的力道,谢寒声像被电流猝不及防地击中,往旁边闪躲。
而始作俑者完全不在意他的反应,拍了一下就收回手,神色如常地转过身,率先迈开步子,朝着小镇边缘一段早已废弃的旧铁道走去。
他的脚步平稳,背影在铅灰色的天幕下格外清晰,笃定身后的人一定会跟上。
谢寒声站在原地,腰侧被碰过的地方还残留着那一丝奇异的触感。
他盯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抿了抿唇,抬脚跟了上去。
……
档案所的位置离小镇不远,沿着旧铁道走上几公里,穿过一片荒芜的坡地就能望见。
步行很快,但等他们走到那栋低矮建筑前时,天边最后一缕铅灰色的光即将消失。
铁栅栏门已经锁上了,一把笨重的老式挂锁悬在中间。
这种偏僻地方的公共机构,下班总是格外早,没人愿意在昏暗的房间里多待一刻。
谢寒声站在门前,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那把锁:“看来得明天再来了。”
单议秋闻言,很奇怪地瞥了他一眼。
谢寒声对上他的视线,沉默两秒,突然明悟了。
他压低声音:“你要闯进一个已经下班锁门的政府机关?”
单议秋轻轻叹了口气,对这位前骑士团长过于正直的思维感到些许无奈。
他伸手拨弄了一下那把锁,锁身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我对撬锁有些研究,”他若有所思,“不过这把锁看起来也确实够破的。”
他说着,抬起眼,再次看向谢寒声。
这次,谢寒声完全读懂了他眼神里的暗示。
他没再说话,只是迅速抬眼,借着最后一点天光警惕地扫视一圈。
确认无人后,他上前一步,右手握住锁头下半段,五指收紧,猛地向下一扯——
咔嚓。
一声并不响亮的金属断裂声后,那把比成年男人拇指还粗的铸铁挂锁干脆利落地碎成三段,掉落在积着厚厚灰尘的水泥地上。
谢寒声面无表情地推开吱呀作响的铁栅栏门,侧身让开一步,对单议秋做了个“请”的手势。
单议秋毫不客气,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身影没入门内更深的黑暗中。
……
采石小镇几十年前曾有过短暂的兴盛期,但随着矿产枯竭、环境恶化,离开的人远比留下的多,剩下的人口档案簿册,稀稀拉拉只占了几个架子。
单议秋目标明确,又指挥谢寒声处理掉了两道内部木门上同样不中用的锁——再次狠狠损害了公共财产后——他们终于找到了存放户籍档案的区域。
“史密斯一家,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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