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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这一夜,京中乱糟糟的。
让朱瑁始料未及的是,原本封锁的消息,不知被谁泄露,像插了翅膀一样,飞遍京城。
坊间有谣言传出:新帝失德,故而,生母陵寝被盗。
第65章朕封你为後,好吗
朱瑁一夜未眠。
先帝伸出两根手指的模样,一直在他眼前晃。
他闭上眼,那两根手指似乎戳到他心里。
天启二十六年的那场巫蛊之祸。
自二哥朱珝一家逐出皇籍,被流放後,父皇已经十多年没有提及此事了。就好像二哥这个人从来不曾存在过一样。
父皇为何在断气之前忽然想起二哥呢?
难道父皇真的心有悔意吗?
他记得,天启二十六年的时候,意和还未进宫,周镜央与意和的关系丶与他的关系,尚还融洽。周镜央曾经无意中跟他说过:「二皇子不除,我等永无出路。」
天启二十六年的周镜央,早已诞下皇子,深得先帝宠爱,被封为「镜嫔」了。
那场巫蛊之祸,跟周镜央到底有没有关系?
当年的周镜央只有双十年华,真的有如此大的胆量,如此狠的手腕吗?
二哥为人,从小便跋扈嚣张,而乏於心机。他仗着父皇的眷爱丶仗着出身高贵,总以为东宫之位非他莫属。这样一来,被周镜央算计也并非没有可能。
盛夏,晚风吹进殿内。
朱瑁躺下,又起身。起身,又躺下。
天上的繁星忽明忽灭。
如果二哥真的是被陷害的……
二哥曾是炙手可热的皇子,礼法上名正言顺的「储君」。他若是清白的,那自己……
记得,二哥被流放的第六个年头,有人向父皇禀报,二哥在黔州石场搬运石头的时候,掉下了深渊,差役四下搜寻,没有找到尸首。黔州山谷野兽纷杂,被豺狼叼走,也未可知。父皇沉默了一会儿,没有接话。众人看他不提,也都不敢再提。此事算是掀过去了。
二哥究竟还在不在人世?
朱瑁的心里,乱糟糟的。
卯时,上了朝。
刑部尚书回禀,但凡京中所有府邸,包括公门侯府丶文武官员府邸,通通都搜了,一无所获。
端亲王问道:「陛下,太常所卜的安葬吉日已定,要改吗?所有的皇亲,仪仗队,已聚集在正乾门。」
朱瑁想了想:「大行皇帝灵柩,今日如期下葬。」
众臣齐声道了声:「是。」
京兆府尹道:「陛下,昨夜,差役全城搜查。今日寅时,城中突现妖书,如雪花般散在京西,上写陛下德行有亏,故而,初初继位,圣母陵寝便遭大祸。此乃天怒人怨。还写……」
他看了一眼龙椅上的朱瑁,怯怯缩缩的,不敢再说下去。
朱瑁的面孔冒着寒气:「说。」
京兆府尹跪下来:「妖书上写,陛下身为皇子之时,曾为了储位,屠戮兄长……」
「一派胡言!朕承先帝之命,继位河山,何来这些妖邪之说!」朱瑁一声厉喝,下面跪倒一片。<="<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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