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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册无奈地叹息,犹紧紧地跟在他身後。
一番血战。
尸横遍野。
城门楼攻下。
苻妄钦肩头受了些伤。
碧龙玺便在城门口顶端。
颇费一些气力,取下碧龙玺。
他忙按提前商定的地点,往「一心潭」奔去。
不出半个时辰,钱总兵便会前来会和。
来不及了。
孙册低声道:「苻兄,有个消息,我该告诉你了。」
凉州城中突现一队残兵,围攻上来。
苻妄钦连忙迎战。
孙册道:「梅医官已经做了新帝的妃子。今日京中来了邸报,写得清清楚楚,只是被时允副将藏了起来。他想瞒着你。但他并没有想到,邸报不止一份。苻兄,你要亲眼看一看吗?」
苻妄钦怔住了。
「不可能。」
孙册道:「苻兄,新帝便是用这样的方式告诉你,君就是君,臣就是臣,君王想要的,臣下绝不能觊觎。你在沙场打仗,宫中,新帝与梅医官怕是已经洞房了!」
苻妄钦的刀将最後一名残兵从马上砍下。
他微微地笑着:「不会的。」
孙册将邸报递到苻妄钦面前。
是怪凉州夜晚的星空太明亮,还是怪那几个字太戳心。他清楚地看到孙册所言为真。手一扬,邸报随风而去。
孙册道:「苻兄莫要悲伤,大丈夫何患无妻?你与梅医官有缘无分。来日,苻兄坐了龙庭,普天下的佳丽,都是苻兄的。」
「不悲,不悲。」苻妄钦又笑了笑。
口中却忽然喷出血来。
眼神早已凄迷。
那个与他唇齿缠绵的女子,做了朱瑁的妃子。
那一夜,在天安,她被当作军妓,送进他的营帐。
「你把猪血涂在脸上,绕着泗水河跑一圈。」她是第一个敢捉弄他的女子。
「圣人说,仁者无敌,我要你放了安香。」她倔强地为人出头。
「阿季,我的心意,你不明白吗?」李花开的时候她笑道。
「阿季,你骗我,她的耳环在你的榻边,你们昨晚睡在了一处。」她眼中大雾弥漫,让他心疼。
「阿季,过了今年,我们就成亲。」邺城行宫的月下,她肤白如瓷。
白梅落了,落了。
我一生孤独,只有你。
天意负我。可你不能。
正在这时,不知从何处,传来一个雄浑的声音:「扑杀大梁主帅苻妄钦者,赏金一万两,连晋三爵!」
大齐增派的援军到了,而钱总兵那一路人马还没有赶来。
援军听到如此重的赏赐,个个双眼放光,涌了过来。
苻妄钦带在手上的人马不到援军的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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