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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宫中传来消息,梁帝再度病倒。
此番发病,较之以往,更为凶险。
据说,梁帝连话都说不清楚了,一手拉着周贵妃,一手指着东边,嘴唇抖动着,似有欲交待之事,挣尽全力,也无法说出。
当是时,宫中拥护太子的一股力量开始趁机反扑。
他们咬准妖妃误国误君,害得圣上染疾。
以太子太保为首的几位重臣於病榻前脱冠上谏,求圣上处死周氏。
太子伏地,哭泣不能言语。
厚厚的乌云,与青山相映,如铁笼一般,将宫廷围困住。
将军府中,忽然来了一名不速之客……
第18章给圣上治病
一个穿着银朱色衣裳的女子,头上戴着面纱,在门外下了马,匆匆进得府来。
门房阿伯问了声:「姑娘找谁?」
那女子亮出一道腰牌。
门房阿伯想了想,道:「姑娘在前厅稍坐,老奴这就去唤将军。」
女子似是很急,她步履匆匆,乳烟缎攒珠绣鞋踩在地上,香风阵阵。
苻妄钦正在筹谋一桩大事,听得阿伯口中那腰牌的来路,忙大步走向前厅。
女子见了他,掀开面纱,一张圆润的小脸儿,双眼中含着泪,她唤了声:「将军!」
苻妄钦连忙跪在地上:「微臣参见南平公主。」
这女子,便是当今圣上的五公主,南平公主。她的生母出身南界小国,复姓慕容。那慕容娘娘早年颇得上宠,奈何红颜薄命,天启二十七年,便去世了。此後,梁帝将她交予周贵妃抚养。至今,已然十载。
三年前,在御花园酒宴之上,梁帝曾笑言,要给南平公主择婿。言语之间,眼神看向苻妄钦。但周贵妃以公主年庚尚小,想多留膝下几年为由,将话题岔过了。
今日,南平公主忽然到府造访,苻妄钦有些纳罕。他与周贵妃丶与公主,素日都是无有往来的。
「将军,请您速速入宫,救救父皇!」南平公主急急道。
苻妄钦淡淡道:「陛下身子不适,宫中自有医官,苻某只知打仗,哪懂治病呢。」
「将军!」
南平公主圆圆的脸儿涨得通红:「父皇乃是被人戕害!」
「公主慎言。弑君之罪,灭门之祸。谁有这个胆量?」
南平公主咬了咬唇,叹了口气:「将军心里必然是明白的。借着朝中舆论的东风,人人都以为是周家害了他。这个节骨眼上,若父皇出了事,他顺理成章地继位,杀了母妃,废了珩弟,所有的事,便都被掩埋了。就连南平的後路,他亦想好了……」
她说着,落下泪来:「章台大人已拟好了诏书,要送南平去塞外和亲……」
苻妄钦沉默。
南平公主将腰牌放在桌案上:「局势不明,将军或想明哲保身。但南平想说的是,父皇口不能言丶病倒在榻之时,心里惦记的可托之人,是将军。他在南平的手心,颤颤巍巍地写了个『苻』字。将军,忠字何解?忠心不二,尽心为忠。将军思量思量。」
说完,她转身离去。
苻妄钦皱眉思索。
梅川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
她问道:「是宫里的人?」
「嗯。」
「听老皇帝的病情,我估摸着,像是卒中之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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