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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玄愣了两秒,这才憋出来一句:“你神经病啊?”
陈林一脚揣在他大腿内侧,骂他:“你他妈神经病!”姜玄伸手把沾湿的毛衣套头脱下来,一把扔在脚边的地上,推了陈林一把,吼道:“我有病?陈林你有毛病是吧!我他妈够让着你的了!”陈林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姜玄。他的脸色奇异地差劲、差得发白,嘴唇颤抖,眼圈却红红的,他一把把腿上的毯子一掀,双手揪着毯子往姜玄身上重重一推,喊道:“你他妈放屁!姜玄你去死吧!你骗子!我是傻逼我以前才信你!”
姜玄被他又推又抓,都觉得他忒不是男人,但陈林越骂越大声,越骂越来劲,让姜玄火也上头了,根本不知道自己怎么还惹到他了,无端端收了一通攻击,只好伸手把陈林两只胳膊按住。但陈林铁了心要打他,两条腿又蹬又踹、形象全无,姜玄没办法,只好猛地压上去,借着力道把陈林一条腿按在身下、一条腿压在沙发边上。陈林动了两下,实在动不了,只好偏了头过去,骂了句:“操!”
姜玄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两下,这才把心里那点火气暂时压下去。他看了眼电视,里面DonCheadle一脸泥巴,说着:“Nowtheyknowtheirweakness.”姜玄松开陈林的胳膊,他看着陈林,低声说:“我现在松开你,你别再跟我来劲儿。陈林,有话你就说。我有我对不起你的地方,但你别突然来这么一下,成吗?”
陈林没说话。姜玄扶着沙发背直起腰来。他两腿跪着、两侧膝盖顶着陈林双腿内侧,而他自己的裤子绷得紧紧的,一边洒着很多果汁,紫色的果汁倒在牛仔裤上,形成一片黑色的湿润痕迹。
姜玄就这么跪在沙发上,像是脱了力,又像是卸了甲。他和陈林之间,不进则退,早已经到了逆水行舟的地步。他们已经如此小心翼翼,奈何生活如履薄冰,两个人都失去了耐心,这才清醒了不到半天,就几乎大打出手。他咬了咬牙,轻声说:“我去把衣服洗了。”说着便要起身,却听到陈林说:
“我以为你喜欢克鲁尼。”他顿了顿,转过头来,看着姜玄说:“我选这个电影,因为我……我以为你喜欢克鲁尼。”
姜玄看着陈林微红的眼角,甚至无法承受他的目光。他撇开头去。
陈林仰头看着天花板,小声说:“搞了半天你不喜欢啊。”他的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再说。姜玄低下头来,他盯着陈林的脸,看他瘦削的脸颊、殷红的嘴唇、眼角隐约的泪痕和额头沁出的含税。他盯着陈林的瞳孔、伸手捏着陈林的下巴,迫使他看向自己。姜玄感觉到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但他竭力遏制住了喉咙深处的窒息感,他轻轻吻了吻陈林的左腮,又蹭过他的耳朵,吻了吻他的颧骨。接着,他看着陈林,小心翼翼地问:“你选这个电影,是不是因为,以前咱们俩总是一起看?”
陈林点了点头。姜玄笑了一下,他笑得很苦涩。陈林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又摸了摸姜玄的,他问:“你觉得我也喜欢马特达蒙,是吧?”
姜玄点点头。陈林实在没忍住,扬着头笑了出来,他伸手拍拍姜玄的脸蛋,说:“傻子,我肯定喜欢最帅的啊。”说完,他转过头去,看着姜玄头顶的天花板,小声说:“难怪你跟我说咱俩难得爱好一致。我他妈还以为你审美终于正常一次。”陈林仰起头来,伸手抓了抓额前的头发,张着嘴无声地说:“操他妈的。”
说完,他盯着面前半裸的姜玄,把脑袋凑到姜玄下巴上,在上面狠狠地咬了一口。他的力气那样大,姜玄的下巴被他咬得像要出血,却动也不动,只紧紧抱着他,那力气不像要留住一个人,倒像是要留住一缕感情,两只胳膊像要把他箍死在自己臂弯里,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让他飘走了。
他们压在一起,陈林渐渐卸了力道。姜玄被他咬得后背直冒冷汗、下巴几乎麻木,正眼冒金星、头晕眼花,突然感觉到一阵温热贴在被咬的那处,滑腻的舌头填补了齿痕的空隙。他勉强睁开眼,发现陈林正闭着眼睛,忘情地吻着他。
陈林的双手缠上姜玄后背,一条腿在姜玄膝弯蹭了又蹭,滑腻柔软的大腿内侧贴着姜玄的腰腹,一种被小猫的舌头舔过的战栗顺着姜玄的脊背攒了上去。陈林松开嘴,摸了摸姜玄下巴上的牙印,又伸手探了探他的下身,小声说:“你硬的好快。”
姜玄喘着粗气,半是被他撩拨得、半是被他袭击得,嗓子里全是情欲,仰头忍了一下,才低下头来,按住陈林已经探进他内裤里游移的双手,低声说:“你这么揉来揉去的,是个男的都硬。别在客厅,一会儿阿姨回来了怎么办?”
陈林笑了一下,只说:“去浴室,开水龙头。”
姜玄扯着陈林就往浴室走。顺道捡起地上的湿衣服,扔进了洗衣机。
洗衣机就在浴室里,姜玄脱光了自己一身旧衣服就扔进去,顺道把陈林扒光,放热水之前还把自动漂洗打开了。陈林站在他身后,贴着他的后背摸他勃起的性器,张嘴咬他脊背上的肌肉。小声说:“姜玄你白长这么大鸡巴,干硬着不操。”
在自己家爆粗口似乎让陈林特别有感觉,姜玄没一会儿就感觉到陈林也硬的厉害,性器上的液体蹭在自己屁股上。他转过身去打开热水。
两个人一面冲澡、一面互相抚摸。陈林的确瘦了很多,姜玄摸着他的裸体,都感觉到他整个人缩小了一圈。但他仍旧吻着陈林,吻他的胸膛、吻他的侧腰,吻他胯下的火热、吻他腿上的软肉。陈林扶着墙,让姜玄倒了点热水和护手霜在手上,塞进他屁股里做润滑。他们昨晚做的有些狠,陈林里面肿了一些,姜玄把手撤了出来。
陈林向后看了一眼,转头吻了吻姜玄,他们的嘴唇贴在一起,姜玄不住地啄吻陈林的嘴角和下巴,他把性器放在陈林两腿之间,用自己的阴茎摩擦陈林性器底部的囊袋,这感觉粗糙而肮脏,陈林扭动了两下,姜玄把他按在怀里,一手捏着他的乳头揉搓、一手握着他的性器来回撸动、指尖在湿漉漉的顶端按压。陈林转过头来,撞上姜玄的下巴,伸着舌头在上面舔舐,像是初生的奶猫离不开母亲——如果忽略他们下身勃发涨红的男性象征。
陈琳在浴室射出了一发,姜玄把他压在墙上,正面厮磨着腰腹、一手按着他的臀部让他紧贴着自己,使了些力气就把陈林半抱在了自己怀里。陈林像是没有骨头一样贴着他,姜玄拆了一条新的浴巾把两个人的屁股堪堪围了围,拉着陈林迅速回了卧室。
他像做贼一样拉上窗帘,又把房门反锁,转头过去再看陈林,已经趴在被子里,背对着他自己手淫了。这场景简直像是某种春宫秘戏的翻版,姜玄跨回床上,伸手掀了被子,把自己塞进去,跪在陈林脚边。他勃发的器官粗挺而上翘,顶在陈林臀部,丑陋且粗壮。陈林抓了姜玄的手指,塞进自己身体里。那里面既热且滑,带着水汽的湿,姜玄按上了陈林的前列腺。他贴着陈林的后背,在里面又按又压,又扯着陈林的手过来给自己打手枪,陈林细长的手指捏着他阴茎的底部,打着旋来回抚摸。直到他们都放松了下来,姜玄才把陈林反过来,又扶着性器塞到他嘴里,让他来回舔了舔,这才终于压着陈林、一点点操进去。他因为陈林身体的反应而倍感刺激,昂着头轻声呼喊喘息,下巴的伤痕上仍挂着一点血丝,在室内昏暗光线的照射下,显出一股情色淫靡。
陈林的床既软且热,俗气的印花毯子将他们包裹在一起,上面柔软的细毛时不时搔刮着姜玄性器的底部,刺激得他在陈林身体里横冲直撞。陈林一条腿搭在姜玄肩上、另一条腿只能无力得摆在床边,他头发浸着水汽,贴在姜玄肩上。姜玄一动,那头发也跟着动来动去,陈林伸手想要拨掉,姜玄又倾下身来,性器撤出,引得陈林抱紧他肩膀不放,就这样来回数次,陈林被性爱的狂热席卷了,面色潮红、言辞放荡,喘息之中无不带着放纵的艳色。姜玄俯下身去吻他,陈林和他响亮地打了个啵,两腿岔开在外侧,让姜玄尽力操到他最深处。
他们动作极大,整个床都咯吱作响,毯子包裹着两个大男人,缠得又紧又密、不留缝隙,姜玄腹部浸出汗水,陈林趁着姜玄直起身来的刹那,弯着身子虾米似的凑过去堪堪舔掉了一滴汗珠。姜玄当即按着他的肩膀,在他体内横冲直撞起来。
陈林被操得犹如浪中孤舟、不断摇摆,又如笼中之鸟、禁锢在阴影之下,直到姜玄按着他的腰让他生生用后面的快感迸发的时候,他一把拉住姜玄忍耐高潮而绷紧肌肉的双臂,张嘴在他下巴的伤痕上轻轻咬下去。
姜玄抽出性器,对着陈林的屁股和腰腹射了出来。
姜玄伸手抽了张湿巾,擦了擦自己的性器,又擦了擦陈林的身体。两个人躺在被子里,等待高潮落幕。陈林轻轻舔舐着姜玄下巴上的血丝,又把他推开,自己缩进被子里。姜玄感觉到下体被一个温热的口腔含住,舌头在顶端按了按,然后又把整个龟头舔了一遍。无奈他在不应期,并不能迅速勃起。他伸手摸了摸陈林的头发。
陈林从被子里钻出来,躺在姜玄身边,长输了一口气。
姜玄把陈林搂在怀里,陈林背对着他,拉紧了身上的毯子。那毯子上俗气的花朵包裹着他们的下巴,像是一朵盛开的牡丹将他们吃下了肚。室内昏暗,姜玄躺在陈林身后,轻轻吻他的后颈。
他吻了几下,突然听到陈林问他:“我咬你的时候疼吗?”
姜玄说:“疼。”
陈林顿了顿。姜玄在他耳后落下一个吻。陈林并没有拒绝。姜玄又抬起身来,在他脸上吻了一下。然后他听到陈林说:“那你记住这个感觉。”借着,陈林转过身来,他看着姜玄的眼睛,轻声说:“我被你伤了心的时候,就是这个感觉。”他说的那样坦白、直接。
话还没说完,陈林自己哭了。他哭的非常克制,没有眼泪、没有鼻涕、没有嚎哭,只有眼眶里打转的泪水,但他眨眨眼,那点水雾就散了,飘进姜玄心里。
陈林已经不再是那个哭鼻子的陈林了。这一刻姜玄觉得心都被陈林捏碎了、被他自己捏碎了。他终于发现,一句“对不起”就那么卡在喉咙里,拼了命的往外抓,却死活都抓不出来。他只是舍不得。舍不得离开、舍不得分别、舍不得再也没有机会抱住陈林。他是如此狭隘,乃至于陈林迷迷糊糊中抛给他一个求救的信号,即使知道自己是鸩酒,他也来了,即使知道陈林一旦回过神来将会更恨自己,他也还是来了。
他不是在帮陈林,他是害他。
陈林说是性,一点没错。他们之间到现在这个程度,性爱和亲密,不过是偷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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