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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现在要办的事情主要是三件,一件事是去寻访人才,在这个情况下,恐怕已经不太容易了,他可以和闻焕章兵分两路,闻焕章带着人皮面具去寻访他的知交故友,毕竟他也熟悉东京城。
而李寒笑则是去劝说另外一个人,那就是“轰天雷”凌振,哪怕是这一行其他的人才一个都找不过来,能把他带走,那也就是最大的胜利了!
第二件事,就是救走林娘子和张教头,这个难度系数更高,据张三李四这伙泼皮说,这高衙内为了强逼林娘子就范,天天都去张教头家搅扰,还派了人在外面监视。
第三件事,就是最难的,把高衙内也一块儿绑走,作为让林冲对李寒笑感恩戴德的最终杀手锏。
其中第一件事,李寒笑可以先让闻焕章去办,自己去劝说凌振。
第二件事,可以让马麟易容之后带着众泼皮去办,毕竟今天高衙内被马麟一扁担打得鼻青脸肿,连牙都掉了几颗,肯定有几天不能前往张教头家。
就趁着这个空挡,解决了外面盯梢的人,把张教头父女救出来为上。
以上两件事可以兵分三路去办,而第三件事最难,就是怎么把高衙内给弄出东京城。
李寒笑秉持着先易后难的想法,先和闻焕章说了下自己的想法,结果闻焕章听了,大呼起来。
“天缘凑巧,天缘凑巧啊,主公,你可知我那些知交故友里面,就有他‘轰天雷’凌振啊!”
闻焕章哈哈大笑,说起了他和凌振的关系,原来这凌振当年前来东京城讨出身时曾病倒在城外安仁村口,被闻焕章救了回来,又在闻焕章学堂里面住了一个多月,当时就是闻焕章得知他的火药造诣不错,指点他去甲仗库尝试应征炮手的。
“原来先生与他有救命之恩,如此我便将招募他的重任,交给先生了!”
李寒笑没想到还有这一出意外之喜,笑得合不拢嘴,本来还怕自己说不动他凌振,现在有闻焕章这一层关系,岂不是十拿九稳。
这样一来,他还能腾出空来,亲自去救林娘子他们一家。
也正是因为这一层,李寒笑还把那第三件事想出来了,如果他们救走了林娘子他们一家,那高衙内肯定是坐不住了,恨不得把整个东京城翻个地朝天来找她。
那么李寒笑干脆就放出一个假消息,引诱他高衙内去找林娘子,半路上就把他给按在那里捉了,立刻从鬼樊楼的地下通道出城,立刻汇合队伍,迅速立刻京畿,可保无事。
于是乎,按照布置,闻焕章就戴上了人皮面具,换了身衣服,易容上街去找人。
李寒笑这边带着马麟和一众泼皮,一样的改头换面,让马麟去打听高衙内的行踪,李寒笑和众泼皮去潘楼街张教头家踩点,准备救人。
话休絮烦,当日入夜,众人再吃了半晌酒食,就在附近院落歇下,至五更时分,众人起来洗,漱罢,吃了些早饭,闻焕章穿上草鞋,戴了人皮面具,换了身粗布麻衣,李寒笑、马麟送出院落,闻焕章便是投朱雀街凌振住所去。
当初凌振在甲仗库得了差使后,曾请过闻焕章去他家吃酒,答谢恩情,故而闻焕章知道路径。
到了朱雀街巷子中凌振家,闻焕章刚要敲门,便听得院落中“嘭”一声响,随即火光冲天,黑烟冲天而起。
闻焕章一看不好,大喊起来,“不好了!走水了!快来人!”
街坊四邻在梦中叫闻焕章喊叫惊醒,居然非常熟练的拿起水盆、水桶,一齐到了凌振家门口,从墙边一块砖翻出把钥匙来,打开门,冲进去救火,这娴熟程度显然不是头一回了。
因为这凌振经常在家中实验火药、火器,但凡一不小心就容易走水起火,街坊四邻救火救得都司空见惯了,甚至凌振专门还在外面放了把钥匙,专门给邻居开门帮忙救火用。
众人进去,没一会儿便把火扑灭了,各自回去睡觉,但见那凌振,满脸焦黑,头发炸得如同蓬草一般,衣服烧的千疮百孔,全身上下就剩下眼珠和牙齿见得白色,正不住的在那里千恩万谢的作揖拜谢呢。
“凌振兄弟,你这是做哪样啊?”
闻焕章凑上前去,凌振见是闻焕章,大喜过望,“闻先生,老不相见了,哎呀,我这模样,失礼得很,失礼得很啊!”
凌振一边说,一边在水缸把黑脸洗得白了,挽了头发,搬来椅子请闻焕章在院中坐地,屋里刚刚灭了火,烟雾未散,进不得。
“怎么?你这研究火药,不去甲仗库,反而在家,点火烧房吗?”
闻焕章询问道。
“唉,小弟甲仗库炮手的差使丢了,为了生计,想在家中研制些烟花来卖,不想到一时不慎,引燃了屋子,还得赔偿房主损失。”
凌振眼角往下,嘴角往下,一脸的倒霉相。
“怎么丢了差使?”
凌振叹了口气道,“还不是换了上官,原本我在甲仗库做炮手,总是拿库里库存火药研究些新火药配比,炮火一类,原本老上官知道我的能耐,也不追究,这新上官觉得我浪费
;火药去搞什么新配方,乃是不务正业,便借此为由头将我赶了出去。”
“若不是而平日逢年过节总是给孩子做些不要钱的炮仗,就这三天两头走水起火,怕是街坊四邻也将我赶走了。”
凌振现在的状态,落魄得很,闻焕章知道他家祖上曾是随曹彬入蜀的火药工匠,曾经发明了“毒药烟球”火器,阵前立过大功,后来代代祖宗继往开来,发扬光大,到了凌振这里,他的金轮炮,子母炮,风火炮等火器威力、射程都是冠绝天下。
只可惜现在朝廷不重视火器,认为这东西受限太多,制造费时费力,全无用处,所以凌振也郁郁不得志,在这甲仗库做炮手,他也主要是在皇帝銮驾出行时,放炮开路的小吏,与他想要把火器发扬光大的心思根本就是南辕北辙,他也是郁郁不得志。
见凌振落魄,一肚子窝囊气,闻焕章心中暗想,劝说凌振已经有了七成胜算。
“对了,忘了问,闻先生来找我,可是有事?”
凌振明白,闻焕章应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故而发问。
“我来,是劝你离开东京城,另谋出路的,你先不要说话,我有一样东西给你看一看。”
这边闻焕章伸手阻止了凌振的询问,从怀中掏出了一张图纸递给了凌振。
“这是……三眼神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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