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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十年光景,在洪荒这地界,也就是几场大觉,几次花开花落的工夫。
可就在这不长不短的几十年里,不周山脚下蔓延出去的人族地界,模样变得连最老的猎人都快认不出来了。
西边,九黎国。
当年那个鼓捣出铜器的蚩尤,如今已是名副其实的“大领”。
他站在一座新建起的、以巨石垒砌、粗犷坚固的“城”墙上。
这城墙不算太高,但足够厚实,墙上插着黑底、绣着狰狞牛角图腾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城里城外,景象截然不同。
城内,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从早到晚就没停过,数十处冒着黑烟的炉子日夜不息。
打造出来的不再是简单的铜斧铜矛,有了更长的铜戈,带倒刺的铜戟,甚至有了用铜片连缀、保护要害的简易甲胄。
九黎的战士个个精壮,眼神里带着一股子好斗的凶光,操练起来呼喝震天,阵型变化也比以前更加熟练狠辣。
蚩尤看着自己一手带出来的队伍,很是满意。
他身边站着几个同样气息彪悍的将领,都是当年跟着他转世、如今陆续觉醒了些许战斗本能和记忆的老兄弟。
“大领,探子回报,北边有熊氏那边,又吞并了两个小部落,地盘快推到黑水河了。”
一个脸上带疤的将领瓮声瓮气地说。
蚩尤哼了一声,摸了摸腰间一把暗沉无光、却透着寒气的长刀刀柄,这是他最新弄出来的“铁”刀,比铜更硬更利。
“轩辕那小子,动作倒是不慢。靠着那指方向的破车,还有他那套合纵连横的把戏,倒是拉拢了不少人。”
另一个将领咧嘴道:“南边那个炎帝老儿,就整天守着那点田地和他的酒罐子,没啥大出息。他那‘虞国’,听着就文绉绉没力气。”
蚩尤目光扫过南方,又看向北方,最后落在自己脚下这片日益扩张的土地上,声音低沉有力。
光有力气不行,还得有地盘,有人口,有粮食。
炎帝那边粮多,酒也能换东西。
轩辕那边人心齐,点子多。
咱们九黎,有的是敢拼命的儿郎和最好的兵器!
这天下,该变变了。传令下去,往东、往南,能占的地,先占下来!
不服的,打到服!
但记住,别轻易过黑水河,也别深入烈山氏的腹地,先看看。
南边,虞国。
炎帝的“国都”,没有高墙,更像一个大型的、规划整齐的村落。
房屋多是土木结构,田间沟渠纵横,粟浪如海。
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简单的炊烟,而是浓郁的、带着甜香的酒糟气息。
十几个巨大的陶窖冒着微微热气,那是正在酵的美酒。
炎帝的容颜比当年更显沧桑,手掌的老茧更厚,但眼神温和依旧。
他走在田埂上,检查着一种新培育的、穗子更长的粟米。身边跟着几个部落长老和负责酿酒的管事。
“大领,九黎那边的人,又在边界上抢了我们两个储粮点!还打伤了我们的人!”
一个长老气愤道,“他们仗着兵器好,越来越嚣张了!”
炎帝停下脚步,叹了口气:“蚩尤那孩子…这争强好胜的性子是越来越大了。”
粮食抢了还能再种,人伤了,用药治。
尽量别跟他们正面冲突,我们的人,不擅长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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