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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文渊接过来,磕磕绊绊地念道:
“千锤万凿出深山……粉,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
;清白在人间。”
他念了一遍,觉得十分朗朗上口。
比自己那些红花绿叶不知强了多少倍,虽然不太能完全理解其中妙处,但感觉很有那么点意思,立刻眉开眼笑,说道:
“行!”
“挺顺口的!”
“就这首了!本少爷就拿它去交差!”
……
翌日,学堂上。
陈夫子开始逐一检查学子们的诗作。
果然如他所料,大部分都是不堪入目,要么平仄全无,要么词不达意,能勉强押韵,语句通顺的已是凤毛麟角。
李俊交上的一首虽略显匠气,但,至少格式工整,在用词上花了些心思,算是矮子里的高个儿,得到了夫子一个淡淡的尚可评价。
当夫子拿起张文渊交上的那页纸时,起初并未在意,只是随意扫了一眼。
然而。
就是这一眼。
让他浑浊的眼睛瞬间瞪大,拿着纸张的手都微微颤抖起来。
难以置信地又仔细看了一遍,逐字推敲,越看越是心惊。
这诗……用词浅显却不失雅致,立意深远,大气磅礴。
尤其最后一句,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让人忍不住拍案叫绝!
这,这绝非寻常蒙童能作出的!
陈夫子猛地抬起头,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叫道:
“张文渊!”
正在底下偷偷玩手指的张文渊被吓了一跳,慌忙站起身,应道:
“学,学生在。”
“这首诗……当真是你所作?”
夫子紧紧盯着他,目光锐利。
张文渊心里咯噔一下,硬着头皮,按照和王狗儿商量好的说道:
“是……是学生昨日回去后,苦思冥想所作。”
陈夫子看着他脸上那几分心虚,几分茫然的表情。
再对比这诗的灵气,心中虽有疑虑,但,张文渊亲口承认,他又找不到任何证据反驳。
更何况,这诗若真是他人代笔,府中谁能有如此水准?
他脑海中闪过张举人的形象,随即否定,张举人的诗风不是这般。
巨大的惊喜,瞬间冲散了最后一丝疑虑。
陈夫子脸上焕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连声音都洪亮了几分,他看着张文渊,如同看着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连声道:
“哈哈!好!”
“好一个,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志存高远!老夫竟不知,我座下又出了一位读书种子!”
“神童!此真神童之资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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