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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她能得到好孩子的奖励吗?
&esp;&esp;霍连音趴在酒店柔软的大床上,手指无意识绕着喻若青散落在枕畔的一缕发尾。
&esp;&esp;喻若青靠在床头,身后垫着枕头,腿上放着ipad,指尖在屏幕上偶尔勾划,正处理着白天未尽的事务,侧脸在阅读灯下显得沉静而专注。
&esp;&esp;霍连音一向很喜欢女人沐浴后的时刻,褪去了所有妆容与外在的修饰,发梢带着湿润的水汽,皮肤透出被热气蒸腾过的干净的粉白,再冰凉的女人在此情此景都显出几分甜糯来,此刻的喻若青便是如此,白日里冷若冰霜的气息都化了开来。
&esp;&esp;她能感觉到,喻若青对她的态度,是软化了的。
&esp;&esp;比如现在,喻若青不再需要她绞尽脑汁地找借口,只是淡淡看她一眼,便默许了她来蹭床。
&esp;&esp;喻若青对她,没有热烈的回应,但也没有真正的推开,这种介于接纳与疏离之间的模糊地带,需要她小心翼翼去试探、全神贯注去解读的许可。她从来没经历过如此缓慢的关系,从前总是和人一拍即合就滚到了床上去,她虽然惦记季清成惦的最久,但实际相处下来的时间还没有和容妧多,她拿不准现在和喻若青是什么情况。
&esp;&esp;也许,这纵容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探索,带着些许迟疑的,连喻若青自己都尚未厘清的,对待一段全新关系的尝试。
&esp;&esp;她看着喻若青的侧脸,光影如此偏爱她,轻易就给了她欲说还休的氛围,看着她微微低垂的睫毛,轻抿着的、似乎也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唇角,霍连音忽然觉得,这个看似无懈可击的女人,在这一刻,流露出了一种透明的脆弱。
&esp;&esp;触手可及的,令霍连音生出来一股类似近乡情怯的心情。
&esp;&esp;她只能窸窸窣窣地,像怕惊扰了月光般,一点点靠近那片心绪的源头,手指先是悄悄地,揪住了喻若青睡衣的一角,指尖在柔软的布料揉捏出些许褶皱,见喻若青没有反应,那点胆量便稍稍滋长,指尖顺着衣角向上,小心地勾缠住几缕散落在枕畔的、带着沐浴后芬芳的发丝。
&esp;&esp;“……”
&esp;&esp;她心里呢喃着这个名字,声音含在喉咙里,模糊不清,像梦呓,又像某种虔诚的祈祷。
&esp;&esp;一遍,又一遍。
&esp;&esp;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她只是觉得心里空了一块,需要被某种独一无二的东西填满。
&esp;&esp;她希望喻若青能给她。
&esp;&esp;她往前蹭了半点,没再敢造次地动手动脚,只是微微仰起脸,将自己完全置于喻若青的视线之下。
&esp;&esp;喻若青没有立刻搭理她,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目光平静如深海,深海之下,似乎有什么正在悄然融化,泄露出一点罕见的,温柔的微光。
&esp;&esp;霍连音根本不知道她正拿着双装了什么的眼睛看着她。
&esp;&esp;像是被拒绝下一秒就会落下泪来。
&esp;&esp;喻若青极轻地叹了一口气。
&esp;&esp;她抬起手,微凉的指尖轻轻拂过霍连音耳侧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然后带着凉意的掌心搭着她的侧颈,霍连音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esp;&esp;接着,喻若青微微前倾了身子。
&esp;&esp;亲了亲霍连音的眼尾。
&esp;&esp;不含情欲的,不带挑逗的,甚至没有明显的热度,干燥、轻柔,带着喻若青身上特有的冷冽香气。
&esp;&esp;短暂得如同错觉。
&esp;&esp;霍连音呆呆地眨了眨眼,脸上残留的触感让她耳后发麻,灼热感迅速蔓延至全身,烧得她心脏狂跳,连脖子都通红。
&esp;&esp;喻若青指尖搭着她的侧颈摩挲,有点痒,霍连音回过神支起身,抬起手臂揽住喻若青的脖子,把喻若青扑倒进了枕头里。
&esp;&esp;浅淡的吻满足不了霍连音,喻若青给她一个眼神,她就能朝她走完她们之间距离的一百步,喻若青接受她,也要接受她从来不是吃素的。
&esp;&esp;不知道她之前的经验是有多相敬如宾,连意料之外都没有吗?霍连音看着喻若青因为错愕而微微瞪圆的眼睛,觉得甚是可爱。
&esp;&esp;霍连音给了喻若青一秒拒绝她的时间,随后,毫不犹豫地凑近,贴上了她的唇。
&esp;&esp;喻若青被霍连音压在枕头里,身体是温热的,肌肤相贴间能感到细微的颤栗,唇齿的交缠并不急躁,温吞地不断在彼此的边界里徘徊。
&esp;&esp;霍连音显出种娴熟的耐性,手臂从背后插进去搂住喻若青,将她从枕头上稍稍托了起来,喻若青在一半身子悬空的不安中收拢手臂,霍连音密不透风地贴紧了她,吻得以更深。
&esp;&esp;身体的距离在一次次被默许的靠近中消弭,不知何时被撬开了牙关,灵巧的舌钻进来勾缠她,霍连音不放过她,喻若青被亲的有点上不来气。
&esp;&esp;“唔……”
&esp;&esp;拉开时,ipad掉到了地上,霍连音已经骑到了她身上,非常的得寸进尺。
&esp;&esp;喻若青眼前有点昏花,不太确定是不是被亲的快要缺氧导致的,她尽力控制着呼吸的起伏,免得被霍连音看出异样,憋的心跳都重了,攻城锤一样咚咚撞着她的胸膛,她眨眨眼,捧着霍连音的后颈,拇指顶起她的下颌,霍连音配合地扬起下巴,她刚刚就想提的,霍连音脖子上一个淡下去的咬痕旁,有一道极淡的、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细长疤痕。
&esp;&esp;这道痕迹平时隐匿得很好,霍连音白天惯常带的choker刚好遮掩住,她皮肤太白,光线不太明亮时就更注意不到,但她一旦情绪激动或体温升高,周身泛起浅粉时,那道疤痕便会呈现出一种比周围红晕更深的,略显狰狞的绯色。
&esp;&esp;陈旧的疤痕横亘在颈动脉之上,昭章着过往对生命的威胁。
&esp;&esp;“这是怎么弄的?”喻若青拇指轻轻碰了碰那道疤痕,触感柔软。
&esp;&esp;“这个啊,我小时候被人绑架,差点撕票。”霍连音轻描淡写,“刚开始还是有点吓人的,后来手术切除瘢痕,术后的缝合痕迹做过好几次点阵激光,还好那时候小恢复好。”
&esp;&esp;霍连音侧过脸方便喻若青看得更仔细,“怎么样,恢复的还不错吧”
&esp;&esp;“恢复的很好,基本看不出来了。”喻若青的手指极轻地沿着那道疤痕的走向,抚过细微的凸起,霍连音意外之处倒很贴心,分明是她主动提及,但她们的关系还远未到能承载如此沉重过往的程度,任何安慰都显得苍白,于是她将一个血腥的过往,包裹上一层恰到好处的肤浅化解了此刻的凝重。
&esp;&esp;喻若青感谢她的体恤。
&esp;&esp;“那之后,”霍连音继续道,“家里就开始安排我学防身术和训练体能。”她回过脸,重新看向喻若青,眼底又漾起那抹熟悉的狡黠,带着点得意的光,“所以我说我体力很好,可不是骗人的。”
&esp;&esp;当晚她们做了。
&esp;&esp;霍连音的气息靠近,温热的鼻息拂过喻若青裸露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轻柔的吻顺着脖颈、锁骨,流到她的胸口。
&esp;&esp;该怎么说霍连音呢?她只是给她开了道口子,还来不及细水长流,这个家伙就以决堤之势吞没了她。
&esp;&esp;喻若青又想叹气了,遇到红毛丫头片子后一个月里叹的气比她之前一年加起来还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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