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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股子灵息,并非寻常山野可得,倒像是哪位隐世高人寻龙点穴,硬生生拽出的福地洞天。
刘庄主脚下略一停顿,眼神却绕着屋前屋后转了个遍。
那几株果苗,原是他挑来的山种,当日亲手种下时,还怕水土不服,成活不过一半。
如今却个个精神抖擞,叶色浓得发亮,枝干粗壮得像压得住风霜。
几株靠阳的,更隐隐透着股药香,叫人闻着鼻头一清,神也随之亮了几分。
他面上神色不动,目光却游得极细。
从屋檐滴水到地缝间青苔,又往后一扫,落在那座沉沉大山上。
山色苍茫,雾气浮沉,看不通透。
眉头不动,神色却起了波澜。
这等地脉,他不是没见过。
可寻常人家,怎能得此福泽?
念头转到这儿,他也不绕圈子,唇角一牵,笑问道:
“姜兄这宅子,确是块宝地。不知可否容犬子偶来修行?也省得他在庄里吊儿郎当。”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可姜义一听,却知其中分量。
以刘庄主那般眼界、那般修为,岂是看不出此间奥妙。
这屋脚底下灵气充沛,四季不绝。
若能久居修行,筋骨气息自是事半功倍,根基、神性,也都能悄然滋养。
这是想来占一线风水、借一缕福泽。
不等姜义作答,刘庄主已是笑着接了话头,语气轻淡如春风拂面,句句却打在心上:
“观姜兄如今气息沉稳、精力浑厚,再往前一步,便该是磨魂炼神、冲那‘神旺’一道了。”
这话听来温吞,落在姜义耳里,却像是春雷一响。
修命一道,讲究的不过“精、气、神”三柱命功。
姜义自知,自己在精气二道虽谈不上炉火纯青,好歹也摸得着些门槛。
唯独这“神旺”一途,自入门起便似雾里看花,隐隐约约,摸不得、靠不近。
此刻被刘庄主一语点出,心头不禁一动。
却也不言声,只将那一缕惊意压进眸底,等他说下去。
刘庄主拈须而笑,略顿,复言道:
“神旺者,神魂也。神魂若聚、若明、若盛,则诸般感应皆通,修行一途才算有了根骨与神光。”
“神魂若不凝不旺,修到后头,只怕根基虚浮,一朝震动,便如纸船覆水。”
他语声仍是温和,落字却像刀背轻敲:
“虽说与那性功中的‘神识清明’非是一路,然终究是隔溪相望、水脉相通,若能并修,自是最妙不过。”
“刘某手里,倒有一门旧法,不敢说是登堂入室的高妙功诀,却也算得扎实,一路稳打稳扎。”
语气随意中,透着点真意:
“只要心静,便能行得,稳一稳神魂之根,总比无门可入强。”
姜义听得明白,自是知他这番是要传法了。
也不绕弯,当即拱手一礼,语声沉稳:
“庄主厚意,姜某自不敢忘。你我两家素来亲近,庄主又是一心为善。贤侄若要常来走动,何来拘束之理?”
刘庄主听了,唇角笑意更深几分,缓缓点头:
“正是这理。友朋之道,贵在彼此知心,你我若还讲那套虚礼,倒教人笑话了去。”
话落,两人相视一笑。
春风徐来,吹得山脚果林轻晃,枝头嫩叶婆娑。
说话间,刘庄主已随手一指,请姜义在屋前石凳落座。
落定之后,便不紧不慢地开了口,语声低沉如风过松间,将那“神旺”之法,一字一句缓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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