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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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麻烦（第1页）

&esp;&esp;阮虞当真送我回家了。

&esp;&esp;计程车扬长而去，她站在我旁边，仰头打量面前六层高的楼，神色不明。

&esp;&esp;我站在旁边想，阮虞真是我和习惯的伙伴们不太一样。不知为何，大家都给我一种张扬的感觉，走路要摆起双臂，下楼梯一定要跳下最后三级。一些更调皮的人还会坐上扶手，小腿勾着横杆，一路滑下去。

&esp;&esp;尽管我无法像别人一样肆意活动，也总会在心里幻想。可阮虞就在那儿，抱着双臂，双腿并直，好像没有谁去推她一把，就永远不会动。

&esp;&esp;我问：“你是不是不想上去？”

&esp;&esp;阮虞侧身，对我做出先请的手势：“是不想，但我还不能回去。”

&esp;&esp;现在午后不久，日头正晒。

&esp;&esp;我说：“我要午休，你自己去玩就好了。”

&esp;&esp;当然，阮虞要不要送我上楼，要不要进家里坐坐，对我而言并无所谓。我只是好奇，为什么她坚持做不想的事。

&esp;&esp;我补充道：“反正你上楼也不能做什么。”

&esp;&esp;阮虞像没听懂：“几楼？”

&esp;&esp;怪人，但我也不喜欢跟人争辩，答：“六楼。”

&esp;&esp;她听罢有些讶异，上下打量我，“顾依选的？我以为你不能爬楼。”

&esp;&esp;我不喜欢她对顾依的质疑，也不喜欢后半句对我的质疑，“我可以慢慢走。”

&esp;&esp;不过爬到六楼的确很累，每次到四楼，我就需要停下来歇歇。

&esp;&esp;即便阮虞执拗得奇怪，我仍对她说：“你真地不用上去，我不会告诉……”

&esp;&esp;她毫不领情，也很没礼貌，不等我说完，迈开腿走了。

&esp;&esp;“……阮阿姨。“我说完，才发现晃神间，看似懒散的阮虞已经上了楼，在二楼花窗后，朝我勾手，又似乎笑了笑。

&esp;&esp;我摇摇头，摸了下裤袋里的钥匙，准备回家。

&esp;&esp;阮虞也没有等我，我进楼就听见了比自己步伐更清脆和有节律的脚步声，是她的皮鞋后跟敲在水泥上的声音。

&esp;&esp;咚、咚、咚……在四楼也没有停，渐远渐弱，一直往上延伸。

&esp;&esp;“什么嘛，走这么快。”我嘀咕道。

&esp;&esp;照例要在四楼停一会儿，受阮虞影响，我不自觉走得比平时更快，心跳和呼吸也更急促一些。

&esp;&esp;扶着栏杆休息时，往灰白的墙面一看，就发现了新贴的广告。

&esp;&esp;——伴游、学生、空姐、模特，真实靠谱，诚信服务。

&esp;&esp;这是一张半张a4纸那么大的彩色卡片，黑底白边，除了黄色的几个粗体大字做标题外，就是几位浑身近赤裸的女人，或靠在沙发上，或坐在床边。

&esp;&esp;我突然想到前天晚上的梦，不知怎么觉得脑袋有点晕晕的，摸着胸口歇了会儿也没能缓和。心脏突然跳得剧烈，一下一下撞击着胸腔，像要冲出来。

&esp;&esp;咚、咚、咚……

&esp;&esp;是心跳吗？

&esp;&esp;——原来是阮虞又下来了。

&esp;&esp;我撑着墙壁，看她走近后皱起眉：“等半天了，这么虚弱？”

&esp;&esp;我正要开口解释，才发现阮虞的皱眉不是对我，而是身边门缝里的名片。

&esp;&esp;阮虞把那张卡片抽出来，两手拈着：“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esp;&esp;她站在我面前，背对着窗格里投进来的阳光，黑发像镀了层金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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