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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宋锦书将这句话反复重复在嘴里咀嚼,仿佛这样就能够从晏骋那里获取到力量一般。
&esp;&esp;“小爷快使劲呀,现在还看不见孩子的头,会把他憋坏的。”
&esp;&esp;产婆掰着宋锦书的腿,跟着急出了满头的汗。
&esp;&esp;好不容易产道全开了,可之前却耗费完了宋锦书全部的力气,一碗又一碗的参汤喂进嘴里,又呕出来了一大半。
&esp;&esp;晏骋赶回幽都时,已经是晚上了,宋锦书中途昏迷了两次又挣扎着醒来,头发衣服全部湿淋淋地黏在皮肤上,看起来狼狈至极。
&esp;&esp;晏骋不顾下人的阻拦闯进了产房,看见满身是血的宋锦书时,心疼得都要碎掉了。
&esp;&esp;宋锦书几乎已经分辨不出他是真实的,还是自己臆想出来的,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去,被晏骋毫不犹豫地握住了。
&esp;&esp;带着热度的气息喷洒在他脸颊旁,晏骋一遍又一遍地吻着宋锦书的手背,热泪洒了一床。
&esp;&esp;“我爱你,”晏骋跟着宋锦书哭,“我爱你,锦书。”
&esp;&esp;子时三刻,晏府灯火通明,尖利的婴儿啼哭声冲破云霄。
&esp;&esp;“这一生,唯慕锦也。”晏骋低头吻上宋锦书泛凉的额头,“孩子就叫慕锦。”
&esp;&esp;方池(1)
&esp;&esp;晏池看得出来方钧对自己有意思。
&esp;&esp;晏府里的每个人都看得出来,方钧在追求晏池。
&esp;&esp;晏池低头摆弄着手里的针线,他和宋锦书在绣给小孩子穿的衣服和鞋子。
&esp;&esp;他没学过这些东西,动作看起来有些笨拙,好几次针尖都不小心扎到了手指。
&esp;&esp;“大哥对方大哥是什么看法?”
&esp;&esp;小家伙已经睡着了,平日里不吵也不闹很是省心,宋锦书将最后一根针线勾好,试探着询问晏池的态度。
&esp;&esp;没了沈家那些烦心事,晏池的心情也好了不少,王大夫每隔一天就要来府里为他把一次脉,该吃的药一次也没有落下。
&esp;&esp;晏池手上动作不停,对宋锦书的话充耳不闻。
&esp;&esp;“方总督是很好的一个人。”晏池稍稍分心,针尖刺进食指指腹,鲜红欲滴的血渗出在指尖,浑圆。
&esp;&esp;宋锦书一看连忙抢走晏池手上的针线,短短几日,他手上已经留下了好几个小针孔,看得人触目惊心。
&esp;&esp;“方大哥年级也不小了,他若是愿意的话,恐怕没有哪家姑娘少爷会不愿意嫁给他,”宋锦书把手里做好的衣服捻起来看了看,眼中笑意更甚,“大哥怎么看?”
&esp;&esp;晏池愣了愣,视线忍不住向摇篮床里熟睡的慕锦看去。
&esp;&esp;他晚上时不时会从睡梦里惊醒,梦里是铺天盖地的红色,带着铁锈的味道,伴随着婴儿的啼哭。
&esp;&esp;他这辈子可能都没有办法再拥有自己的孩子了。
&esp;&esp;晏池垂眸藏住眼底的落寞,浓密的睫毛在下眼睑处留下一片阴影。
&esp;&esp;“是到了该婚娶的年纪了,若是哪日方总督送来请帖,我一定会给他备一份厚礼。”
&esp;&esp;“大哥明明知道——”
&esp;&esp;晏池没让宋锦书把剩下的话说完,把慕锦穿的小鞋拿在手里轻轻揉捏,“方总督会有一位温柔可人的妻子,以后也会儿孙满堂。”
&esp;&esp;说完,他用&039;力地握住了宋锦书的手,问道:“对吗,锦书?”
&esp;&esp;宋锦书语噎,他明明看见了晏池眼底荡漾起来的水光。
&esp;&esp;方钧的脚步顿住,抬起准备敲门的手在半空中停留了几秒后,落回身侧。
&esp;&esp;他转身往回走,前院里忙活的丫鬟看见他,疑惑地问道:“方总督怎么刚来又要走?”
&esp;&esp;方钧回过神来,将手里卖给慕锦的小玩具递给了丫鬟,笑了笑,道:“刚想起王府里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就不进去了,你替我把这东西给你们小主子吧。”
&esp;&esp;说完没等丫鬟回复,失魂落魄地抬脚离开了晏府。
&esp;&esp;王府这些日子大变样,萧颐泽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将王府里面的东西全部都搬去了幽都郊区的别院。他向皇上请命卸下了兵权,手里仅握着幽都八千禁军的调令。
&esp;&esp;方钧这个禁军总督突然就闲了下来,这才每日都有时间去晏府探望晏池。
&esp;&esp;萧颐泽一个人搬去了别院里住着,就算是沈余亭,也没有办法跟着他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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