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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仁在撤退的路上被颜良追上了。
颜良的马快,比任何人的都快。他的刀也比任何人的都快。他冲进曹军的后队,左劈右砍,像一台绞肉机。
曹军的士兵被他砍得人仰马翻,有人被他劈成两半,有人被他削掉脑袋,有人被他砍断手臂。
血喷了他一身,甲胄上、脸上、手上全是血,可他越杀越勇,越杀越疯,像一头闻到血腥味的野兽。
张着跟在他后面,追得很吃力。不是他慢,是颜良太快了。他追了五里,追上了颜良,不是因为他追上了,是因为颜良停下了。
颜良站在山路中间,面前是曹仁的亲卫队。三百人,铁甲长戟,排成三排,像一堵铁墙。
曹仁站在他们后面,骑在马上,手里握着枪,头盔上的红缨在风里飘着。他看着颜良,眼睛里有火。“颜良,你追了我十里,够了吧?”他的声音很大,大得在山谷里回荡。
颜良没有回答。他举起刀,刀尖指着曹仁。“你我之间,只有一个人能活着离开。”他的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木头里。
曹仁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有无奈,也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是敬佩,是惋惜,是一个将军对另一个将军的尊重。“好。”他握紧了手中的枪,夹了一下马肚子,朝颜良冲过来。三百亲卫也跟着冲过来,像潮水一样涌向颜良。
张着冲上来了,带着第八集团军的将士们,从侧翼插进曹军亲卫队的阵型中,像一把刀插进敌人的心脏。
刀剑碰撞,血肉横飞。有人被砍倒,有人被刺穿,有人被马踩死,有人被挤下悬崖。山路上血流成河,尸体堆积如山。
颜良和曹仁战在一起。刀枪相击,火星四溅。颜良的刀快,曹仁的枪也不慢。
两个人你来我往,打了三十多个回合,不分胜负。颜良的刀劈在曹仁的枪杆上,曹仁的枪杆被劈出一道深痕,差点断掉。
曹仁的枪刺在颜良的甲胄上,甲胄被刺穿了一个洞,差一寸就刺进肉里。两个人都红了眼,都不肯退,都不肯让。他们都想杀对方,都知道只有杀了对方,才能活着离开。
第四十七回合,颜良的刀劈在曹仁的肩膀上,刀锋砍进骨头里,卡住了。曹仁惨叫一声,左手抓住刀背,不让颜良拔出来,右手挺枪,刺向颜良的胸口。
颜良侧身躲过,枪从他肋下划过,划破了甲胄,划破了皮肉,血从伤口里涌出来。他没有退,松开刀柄,从腰间拔出短刀,捅进曹仁的肚子。
曹仁的身体一僵,枪从手里滑落,整个人从马上栽下去,摔在地上,滚了两滚,不动了。
颜良站在曹仁的尸体旁边,喘着粗气。他的肋下在流血,肩膀也在流血,可他顾不上。
他转过身,想找张着,想告诉他曹仁死了,曹军完了。可他找不到张着。张着躺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身上插着三支长戟,脸朝下趴着,一动不动。
颜良走过去,蹲下来,把张着翻过来。他的眼睛闭着,嘴角有血,胸口已经被长戟捅穿了,血把甲胄染成了暗红色。
颜良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没有呼吸了。他把张着的眼睛合上,站起来,转身要走。
一支流矢从山上的密林中飞来,正中他的后颈。箭矢穿透了甲胄的缝隙,穿透了皮肉,箭头从喉咙前面露出来,带着血,在阳光下闪着暗红色的光。
颜良的身体晃了一下,没有倒。他伸出手,抓住箭杆,想拔出来,手刚碰到箭杆,又一支箭飞来,射中他的胸口。
他低下头,看着那支插在胸口的箭,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可喉咙里涌上一股血,什么声音都不出来。
他跪了下去,然后趴了下去,脸贴着冰冷的地面,血从他的身下涌出来,把泥土染成了暗红色。
文丑冲在最前面。他的马跑得快,比任何人的都快。他的刀也比任何人的都快。
他冲进曹军的队伍里,左劈右砍,像一台绞肉机。曹军的士兵被他砍得人仰马翻,有人被他劈成两半,有人被他削掉脑袋,有人被他砍断手臂。
血喷了他一身,甲胄上、脸上、手上全是血,可他越杀越勇,越杀越疯,像一头闻到血腥味的野兽。
徐盛跟在他后面,追得很吃力。不是他慢,是文丑太快了。
他追了五里,追上了文丑,不是因为他追上了,是因为文丑停下了。
文丑站在山路中间,马已经死了,倒在地上,身上插着十几支箭,像一只刺猬。
文丑站在马的尸体旁边,刀还握在手里,刃口上全是血,可他的身上也插着箭,一支在肩上,一支在腿上,一支在腰上。他的脸被血糊住了,看不清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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