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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家倒是和自己的没区别,一样的冷色系现代装潢,而从高处垂落的大型落地窗将整个h市的城市景观尽收眼中,杭新大楼亦是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几乎是一进玄关便能自侧面看见那座写字楼。
零散的灯光缀在其间,将整个屋内都镀上了一层夜景的颜色。
这样熟悉的地方反倒让陆承嗣有些不太适应,他觉得面前的屋子没什么人气,而之前就算是原先的他,也并不算经常回来住,基本上装修的时候是什么样,到现在也差不多。
灰色的墙壁在外界的城市灯下愈发深邃,但白色却愈发晃眼。
而陆承嗣低头看着自玄关而延伸出的零散水渍,他只伸出脚,用鞋尖划了下。在触碰之后,方才发觉其并不像是水渍,反而粘腻的粘在皮革上,也让陆承嗣挑了挑眉。
他重新环视了一下面前的整个平层,所幸他之前并不喜欢有什么多余的陈设,因而那水渍蜿蜒着,却只从玄关处散射状的朝着四面八方而去。
陆承嗣后退一步,他做事向来谨慎,但方想朝后按住门把手,却没成想伸手却触及到一片冰冷的粘腻感。
这样奇异惊悚的触感让陆承嗣的动作顿了顿,男人眉眼微垂,似乎是察觉不对,但却并未第一时间转头,只抬手捻了下,竟然有股腐朽的血腥气直冲着面上而来。
陆承嗣索性将脱下的外套搭在手臂上,右手则是直接按上了墙壁上的开关。
随着电流接通的声音,大亮的客厅一如寻常,甚至连陆承嗣刚才脚底的水渍也消失无踪,只有在他伸手按住开关上残余的血痕扎眼至极。
“......”
陆承嗣没说话,他竟然只若无其事的换鞋进去,似乎对刚才的一切都漠不关心,也像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住处已然被模模糊糊的黑影所遮掩而住。
在暗处的青年无声的咧嘴笑了笑,尽管他的皮相一如往昔,但在眼底唯有划过狞恶的怨恨,几乎要透过皮囊将面前的一切吞噬。
陆承嗣的反应有些异常,但此刻对方已经是瓮中之鳖,连那个所谓的系统都不在,怎么能逃得出他的手掌心。
那个什么系统应该已经被他骗去了陆府,跟着空壳一样的死人就留在那里,就和他一样.......
傅贺临低头看着自己的所谓‘夫婿’,终于满意的滚了滚眼珠子,唯独漫上股可怖的血色。
他可是找了那么久,等了那么久,才终于闻着味道找到了这里。
刚来的时候,傅贺临没想到那个在陆府终日病的要死的陆承嗣,到这里竟然还是个事业有成的青年才俊,不仅仅正大光明的活着,甚至财富地位什么都不缺。
........只是不缺。
凭什么。
他迄今还记得在陆府,在那个厚重的帷幔下那根枯槁的手,以及那张惨败面容上睁着的眼睛,透过空气中浓重的熏香直直的看向他。
傅贺临以前听爱好侍弄花草的父亲说过,当海棠将死的时候,乃至在初冬都会盛放至荼蘼。
他原不信这些的,但看着将死的青年之时,却只觉得那具被困于床榻间的躯体,活像是一支开至糜颓的花。
但就是这样快死的了人,却也拽着他一同落入死地。
仅仅是因为陆家的公子要有个人陪着——
怎么能不让他所怨恨?@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傅贺临并未多改变什么自己的形容外貌,或者说他这百年来都极力维持着这副温润如玉的书生样貌。
他此刻唯独将自己的身形隐藏了,仗着自己在黑暗中,睁着眼睛肆无忌惮的窥伺着面前之人的一举一动。
而当陆承嗣推开最里面门之时,整个浴室里布满的血手印极具冲击力的映入眼帘。
血迹新旧不一,有些沉疴发暗的在最底下,而有些甚至不住的朝着下面低落,活像是凶杀现场。
人虽然是愣住了,而在当暗处的傅贺呈以为对方会吓得失态之时,青年的手扶在门把上,却依旧照常走了进来,那张脸上竟丝毫没有惧意,甚至蹲下身体仔细端详着浴缸里密集繁交叠的血手。
尽管傅贺临确定对方绝不会看见他,但那双清冷眼睛却还是似有所觉的擦过了他的藏身之处。
他微眯起眼睛,方才起疑。
下一刻却看着陆承嗣重新站了起来,随即自然的开始扯起来浴袍带子,青年男人身上的浴袍宽松,几乎是一碰就将整个漂亮的肩胛骨尽数袒露在灯光之下,在着满墙的血迹映衬下,竟唯有一种似玉石般的冷白色调。
等一下。
傅贺临瞳孔微缩,分明眼前的一切无论如何都算得上是赏心悦目,但对他来说却是另一种冲击。
他完全不想看见自己仇人的身体,只在浴袍被彻底脱掉之前,立刻惊恐的遁逃出了浴室,直到了空无一人的客厅,邪祟方才转头看回去。
淅淅沥沥的水声自门中传来,也让隐匿在暗中的青年表情愈发扭曲。
该死的,他的眼睛真的是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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