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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专注的模样让追命分不清楚,此刻,他到底是在看他,还是神思游离在外,想的是旁人。
&esp;&esp;他已为他脱去外衫,停在腰间的手却是一顿,目光忍不住落在月笙敞开的衣领处,那里白玉浮粉、光滑细腻,居然是连身子都被酒气浸染,整个人就像是瓷器一样,珍贵美丽,碰不得、摸不得,稍微重一点的外力就能够在他的身上留下明显的痕迹,因此,需得小心翼翼的呵护守候,却也偏偏令人甘之如饴。
&esp;&esp;“傅大人在想什么?”追命控制不住地开口询问道。
&esp;&esp;明明旁人的事情他不该多问,此时却已然管不了好奇心的升起。
&esp;&esp;月笙迟钝了一瞬,才答:“想、他。”
&esp;&esp;她?
&esp;&esp;他果然是在想她。
&esp;&esp;追命暗道:今晚是在以酒消愁么。
&esp;&esp;可这不是为感谢他才喝得酒么。
&esp;&esp;一向大气豪爽的三捕头,这会儿心里未免有点不得劲。
&esp;&esp;但马上,他又觉得这想法不对,为感谢他喝酒是真,可酒解千愁,却也引人愁绪。
&esp;&esp;追命继续为他脱下衣服,道:“那女子一定很好,所以才令傅大人这般的牵肠挂肚、如此念想。”
&esp;&esp;“可是傅大人你也很好,才貌无双,还有官家看重,这汴京城里无人不知傅大人的名讳,想必也从不缺少女子钦慕,却又为何今晚仍是一副求而不得的模样,难道是有什么难言之处,无法……”
&esp;&esp;他想,或许命运戏弄,让傅月笙喜欢的女子早已嫁作他人,便只得将这份喜欢隐藏在心底。
&esp;&esp;又或许是,那女子早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或者,她已经定下婚约?
&esp;&esp;总之,追命想不出来还有旁的理由,让傅月笙这般才貌的人都无法与喜欢的人两情相悦、长相厮守。
&esp;&esp;直到一声轻缓却炸雷似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esp;&esp;“不是女子……”月笙呢喃道:“他是男子。”
&esp;&esp;追命蓦地睁大了眼睛,脸上的表情凝固,手也僵硬在床侧。
&esp;&esp;床上的人却还在低语:“我喜欢的人,是一个男子。”
&esp;&esp;“他很好很好,好到我不敢告诉他我喜欢他,好到我总是为此很忐忑……”
&esp;&esp;“男、男子?!”
&esp;&esp;追命的表情看起来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可是这其中却又含有一种别样的意味。
&esp;&esp;傅月笙喜欢的人居然是男子吗?果真?
&esp;&esp;他低下头去,月笙恰巧也醉眼朦胧地望过来。
&esp;&esp;不待追命进一步确认,他的衣襟突然被一只手扯住,蓦地将他往下一拉,近到气息交融,两人的鼻尖差点碰触到,近到追命可以看清楚他眼睫的每一次颤动,自然也可以看清楚他透过他似在看别人的神色。
&esp;&esp;追命便闭紧了嘴,难以吐露出一个字。
&esp;&esp;可月笙却迷茫地开口:“你……好像他啊。”
&esp;&esp;“你是、他么。”月笙断断续续道,看起来已是神志不清醒了,单靠本能在自言自语。
&esp;&esp;追命的气息发沉,一如他的心也不断地往下沉去。
&esp;&esp;他很像他?
&esp;&esp;所以那些夸奖他的话,其实也是在称赞另外一个人吗?
&esp;&esp;追命欲要将月笙的手扯下去,可掌心才覆盖在上面,衣襟又被一坠。
&esp;&esp;下一刻,一个温暖柔软的触感印在唇上。
&esp;&esp;月笙闭着眼睛睡了过去。
&esp;&esp;追命却站在床边良久才返回他的床上,一夜无眠。
&esp;&esp;第二天一早,月笙揉了揉脑袋从床上坐起,屋内除了他以外再无旁人。
&esp;&esp;他面上不见丝毫意外,唤下人进来开始洗漱,随口问了句,追命去了哪里?
&esp;&esp;下人道:“不知,大人,三爷离开前并未说去哪里。”
&esp;&esp;月笙点点头,未再询问。
&esp;&esp;然后铁手就来了,说三师弟临时有要紧的事情去办,保护傅大人之责便暂由他来代领。
&esp;&esp;至于是什么要紧的事情,铁手也不明所以,他一大早就被三师弟从被窝里挖出来,求了他这事儿,也不说清楚就转身离开了,看神色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大概真有什么急迫的事情去办。
&esp;&esp;于是铁手来到了傅府,替追命保护傅月笙。
&esp;&esp;谁来保护都一样,傅月笙应当不会介意。
&esp;&esp;果然他说完,傅月笙也只是表示知道了,之后就没有再询问过。
&esp;&esp;就这样一连过去了两天,追命一点音讯都没有传来,铁手都不免有些担心了,三师弟这是去了哪里?
&esp;&esp;而因为傅月笙在朝堂步步紧逼,数次驳了蔡京的面子,关于他的第二次刺杀又再度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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