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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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旧相识二 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第4页）

符涣君挑衅道：“所以——治我个死罪如何？”

很快，有更多的宫人提灯赶来，灯光照亮齐恂的脸庞，青年眉眼阴郁，实在是碍眼。

齐恂夺下了她手中的簪子，朝衆人擡手示意，道：“留两个人开门掌灯，其馀之人退下。”

趁两个宫人忙碌的间歇，齐恂又攥着她的腕骨，似有不悦：“我还以为你近几日乖觉了些。”

他这几日心情极糟，温尚瑾抗旨入关，衍州再度易主的消息传回了居雍宫，而驻扎在崤州的十四万大军成了日夜悬在他头顶的一把刀。

齐恂无论如何也坐不住了。

此时，竟有耐心同她在此周旋。

“想知道里面关了个什麽东西？”

符涣君道：“我自然知晓，里面关着谁。”

幽室里亮起明明灭灭的灯火，也传来了烛台倾倒，翻箱倒柜的声音。

齐恂道：“嘘——小声些，他兴许会被你吓着。”

说着，便自觉让出条道来，让她自行去探寻。

门口连枝灯台倒下，地砖上洒满了灯油，灯芯还在燃烧。

齐恂懒得去理会，也并未命人收拾，任由那片灯油在地砖上燃烧着。

绕过结满灰尘与蛛丝的纱幔丶屏风，符涣君才看清了，角落里瑟缩着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连光亮也见不得，虽活着，还不如死了。

齐恂走过去，踢了他一脚，慢悠悠道：“陛下，许久不见了。这几日过得如何？”

洛子甫受了惊吓，弓着身子爬过来，跪倒在齐恂面前，不断复述：“我不是……我不是陛下……”

齐恂道：“朕这回还带了一个人过来，你可要仔细辨认一番，可还记得她？”

洛子甫跪伏着不敢擡头，碎碎念叨着：“不记得，不记得了……”

“擡头！朕命你擡起头来！”齐恂擡脚勾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扬起头颅。

洛子甫不情不愿地睁开眼，在看到符涣君的一瞬，吓得魂飞魄散。他忙不叠往後退去，擦着落满尘埃的纱幔，惊得灰尘四散。转头又撞上了柱子，最後索性裹着纱幔，藏身在柱子後面，止不住地抖。

齐恂忍俊不禁，道：“你看啊，连一个疯子都知晓，你想杀了他。”

符涣君的确想神不知鬼不觉地了结他，早早替衍君料理了这麽个祸患。

奈何，齐恂也有预料。

“如今我算是清楚了，为何当初争权夺位之路走得这般顺遂。你想借我的手除掉整个洛氏，让我背负上乱臣贼子的天下骂名，你那妹妹，来日便可名正言顺地上位。好一个借刀杀人。”齐恂紧盯着她道，“可我怎能白白给你当刀使？”

符涣君淡淡笑了笑，齐恂只知符氏借他之手除了洛氏，不知她也借了周樵之手杀齐晋。

齐恂拉着她出了幽扶宫，身後的屋子又一次上了锁，没人再理会那个疯子了。

宫人走在前头掌灯，前路幽深而漫长，仿佛望不尽宫道的尽头。

一路从幽扶宫回到月齐宫，齐恂方一进门就把她摔在榻上。

宫人们低头四散开来，放下四周的纱幔，又匆忙退离。

齐恂倾身过来时，符涣君也握紧了袖中的狭金刀。

只听他道：“我想要你，做我的皇後。”

符涣君笑道：“好啊。”

她竟答应得这般轻而易举，连齐恂都愣住了。

紧接着她又说：“陛下先遣散了宫中的美人，再来与我说这些。”

原来在这里等着他。

齐恂自然不在意那些美人丶夫人，所在乎的，无非是她们身後的权臣。是故自然不能使她如意。

齐恂道：“自己都沦落到这般境地了，还在替你那好妹妹着想啊？她对你可有丝毫的顾及？”

符涣君道：“她得偿所愿取你江山，诛杀齐氏，就是对我最好的顾及。”

齐恂愤而起身，挥袂道：“朕明日就会昭告天下，好让世人知晓，初陵符氏的女公子，嫁给了她的杀父仇人。若你妹妹知晓，怕不是要恨死我了。你说，谁会先沦作笑柄？”

符涣君不语，只平静看着他发疯。

幸而他只是发个疯，若是再敢上前一步，明日昭告天下的可就不是封後诏书，而是国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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